“久未露面的盏华门宗主突然现身,自作主张将这笔钱劫走了,本君实在担心,怕他同凌晟轲一样,这才要去凡界一探究竟。”
“我明白了。”谷沉升了解季瑺的想法后,不再多想,“此行就你我二人的话,还是有必要告知师姐一声,仙君突然离开,她会担心,这样,仙君先去留言,我需准备一下赶路的工具。”
“好。”季瑺点头赞同,“待会我们山头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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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上醉穹门的衣服后,季瑺再也不用拖着大长裙跑来跑去,健步如飞的她很快就同任越诗吩咐好一切。
她本以为自己会第一个到山头,谁知刚出醉穹门口,就看到不远处的简易板车。
板车前,靠着一位头戴黑纱帷帽的劲装男子,他还是那般,将红珠子捆在腰带上,手中持着一根长棍,向正在赶来的季瑺招手。
“我去,你咋这快啊。”季瑺跑到谷沉升身边,气喘吁吁道,“太好了,有车坐,不过这马儿为什么蒙着黑布?”
谷沉升抬手示意她赶快上车,直到二人在吱吱嘎嘎的光板上坐好,他也没有丝毫要解释的意思。
谷沉升轻轻拍着黑布下的神秘生物,神秘生物应唤发力,拉动板车缓缓出发。
简陋的板车使原本就不平整的路更加颠簸,季瑺自小时候起坐车就困,可这板车没有靠背,即使她困得东倒西歪,也紧紧抓住板车绑带,不敢丝毫懈怠,生怕自己被甩下车去。
沿途密林清溪,虫奏鸟鸣,这些美好的景象,在季瑺眼里都化为摇篮曲,她摇摇头,视线内,谷沉升帷帽之下的长辫露出一角,在板车晃悠的带动下,颇有节奏地甩动着。
像催眠术一样。
“不中了,我要倒下了。”季瑺乏力的说着,身体已经呈半趴式,斜在板车上。
谷沉升侧低头向她看去,黑纱随之滑过季瑺的眼睫。
“还好吗?”他的声音透过帷帽,唤醒了即将昏睡的季瑺。
季瑺困到脑如灌铅般沉重,闻声半睁开眼,说话都有些跑调:“我不好,咋能这困啊……路还有多远?”
“走过这座山,再过一个城门就到凡界了。”谷沉升如实估算着距离。
“好远啊,有没有安全带啊,我要……嗯?不对,安全带?”意识到自己困蒙圈,开始胡言乱语的季瑺瞬间清醒,她麻木地躺在板车上望天,内心疯狂祈祷别说漏嘴穿越的事。
“啊!够了!”
季瑺冷不丁发出一声雄厚如熊的咆哮,属实将毫无防备的谷沉升吓了一跳,就连黑布之下的神秘生物都被惊地踉跄两步。
没有支撑的季瑺好悬被板车颠出去,好在谷沉升及时按住她的手臂。
二人在错误的时机尴尬对视,谷沉升绞尽脑汁才蹦出一句转移注意的话。
“呃,仙君,路途遥远颠簸,我们稍作休息也是可以的。”
“不行!”季瑺连忙制止,毕竟那个坑人系统早早给出任务时限,她哪敢随意耽搁,“本君的意思是,赶路要紧。”
“可是……”谷沉升欲说还休,最终,在季瑺眼神攻势下妥协,选择继续前进。
为了防止自己再犯困,季瑺谨慎地按着板车坐起身,依靠绑带的支撑,缓缓挪到谷沉升的身旁。
“在本君的家乡,人们赶路犯困时,会用相互交流的方式来提神醒脑。”季瑺话里带着盘算,反正赶路也是闲着,不如趁此机会多了解一下目标,运气好的话,再涨些好感度就更妙了。
谷沉升沉默片刻,单手摘下帷帽,头侧发丝被帽沿压的凌乱,额上几颗汗珠滑落,他顺手取出干净手帕,将其轻轻擦去。
“仙君想聊些什么?”
“比如,那块黑布下究竟是什么生物?”
听到季瑺仍然对布下生物好奇,谷沉升也不再隐瞒,交代道:“我曾是御兽师,它便是我的老朋友,可惜时过境迁,现在的它不能随意现身,这也是它披着黑布的原因。”
“我同它一样,不能随意露面,待到入了凡界,我便会常带帷帽,还望仙君不要追问缘由,再换个话题吧。”
黑布之下的高大生物听出主人的情绪,扭头甩了甩尾巴,不知是不是错觉,季瑺竟能隔着黑布感受到生物温驯的善意。
谷沉升不愿继续谈下这个话题,好在还有闲聊其他的心,季瑺双手架在腿上,认真思考一番,又问道:“不如聊聊你的向往吧。”
“我的向往……”
当谷沉升平缓的气息再度压抑时,季瑺心一横,虽然良心上过意不去,但站在任务角度,她确实问对事了。
“我向往着养育万物生灵的土地能够重振繁盛,凡界不再饱受魔族侵袭,百姓们朴实勤劳,值得世间美好,仅此而已。”
原本压抑的谷沉升,在谈起自身向往那刻眼中存光,他的声音纯净而富有感染力,轻而易举就牵动了季瑺的心弦,激发她内心深处的共鸣。
若如以往,季瑺定会支持并激励他的想法,可当她看到不远处的城门站满手持武器的披甲之人后,涌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