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哭的像个孩子,我心下一软,连忙拍着他的背宽慰道:“好啦好啦,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玄剑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忽然对我瞪起眼睛:“叶灵澜,你再敢丢下我自己去送死···我绝不原谅你!!”
我连忙点头:“保证没有下次了!”
好不容易安抚好他,便听他问道:“到底是谁救了你?还有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摇头:“我只知是处庄子,其余也不清楚。”
“那他们为什么救我们?”他话音未落,自己先挠了挠头,“我倒知道一些,我受伤后,被那黑衣人带到庄里治伤。可你就那样跑了,我急得不行,求他们去寻你,他们却说你已经被救了,叫我安心养着。”
他环顾四周,忽然凑近我耳边,压低声音:“我瞧他们举止有度,行动利落,倒像是···行伍出身。”
这小子,倒有几分眼力,我心道。
我点点头:“你猜的不错,他们确实是军中的人。”
“当真?那你方才还说不知!”他眼睛一亮,掰着手指就数起来,“就我所知,大周西北有两位名将,祁连山有一位叫殷子墨,郡王出身,骁勇善战,用兵如神。北境还有位新封的镇北将军,姓雷···”
我被他吵得无奈,只得应道:“不错,他们就是雷将军麾下。”
“雷将军?你说雷墨阳???”
我颔首。
“就是那个被称为北境杀神的雷墨阳雷将军?????”他跳起来大喊一声:“救我们的竟是雷将军的人!!!!”
他激动的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我可早就听过雷将军的故事,不对,大周的男女老少,谁人不知道雷将军···北退赤翎,西阻琅玕,杀得金明教那帮贼子哭爹喊娘···”
正说到兴头上,门外传来亦风的声音:“叶姑娘···”
话未说完,玄剑已一阵风似的冲至门边,直直问道:“喂,你家主子究竟是雷将军麾下什么人?”
亦风顿了一顿。
“玄剑,不得无礼。”我忙起身阻拦。
玄剑撇撇嘴退回我身边,小声嘀咕:“不说便不说,神神秘秘的···”
亦风却朝我端正一礼:“叶姑娘,主子吩咐,此后我与枫桐便随侍姑娘左右。”
我一怔:“这如何使得···”
“枫桐通晓医术,主子特命她照看姑娘身体。”似是料到我会拒绝,他又道:“主子还交代,若姑娘执意不肯留用,我们也不必回去了。”
“···”我将到嘴边的婉拒之言缓缓咽了回去。
“你们主子到底是谁,这般霸气!”玄剑在一旁鼓起掌来,被我瞪了一眼。
“阿澜,这样我们还用怕许之安那等腌臜厮不成,他若再敢来···”
“那万霞宗少宗主三日前于城外坠马,右腿经脉寸断,此生再难习武。”亦风语出惊人。
我和玄剑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震惊的神情。
我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竟为我废了许之安的一条腿!
我并非怜悯许之安,只是···他到底是雷将军麾下的人,这般雷霆手段,若被说成朝廷干涉江湖纷争···
亦风似乎看出我的顾虑,道:“主子行事向来周全,姑娘不必挂怀。”
见我仍默然,他自怀中取出一枚乌木钥匙,双手奉上:“主子临行前嘱咐,他房中箱笼有些东西要交给姑娘。”
我接过钥匙,见样式古朴,入手沉实,上面纹路已摩挲得温润。
在他的房中,我很容易就找到了那个箱子,打开一看,便惊得呆住了!
除去厚厚一沓的银票外,最上方,赫然是这庄子的地契,墨迹簇新,受业人处端正写着我的名字。
指尖颤抖着翻到最下层,一张素笺上只有一行筋骨分明的字:“尔之所愿,即吾所愿。既欲立身,便以此为阶,望勿辞。”
眼泪落下,他居然记得。
“我也不知。我打算先去长青殿找师傅,再寻一处地方,我想成立一个自己的门派,不图名扬天下,也不求称霸一方,只想能有一个安身立命,庇护我想庇护之人的地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或许也能帮到一些像我们这样,无依无靠,受人欺凌的江湖散人。”
“我就是随便想想,让恩公见笑了。”
“怎么会?”
···
眼泪一滴滴,洇透了那张素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