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风垂眸似在思考,枫桐则道:“奴婢倒觉得可行,我可以和亦风全程跟着姑娘,亦风在暗处,我就扮作姑娘的姊妹送嫁。”
亦风这时也出声道:“不错,属下会一直在暗处护卫。”
“你们···你们都疯了吧!”玄剑拍案而起,指着亦风和枫桐:“由着她胡闹?她要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主子那里怎么交代?”
“玄剑!”我拔高声音:“我又不是物件!凭什么要和别人交代?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是去送死!”
“玄公子放心,我们会护着姑娘!”枫桐道。
“就凭你俩??”玄剑气极反笑,在屋里急促地踱了两步,“不是···就、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我望着玄剑,叹道:“你说的我都明白,可如若只是将秀姑藏起来,那耿家势必不会罢休,也会连累张铁匠夫妇,他二人在镇上经营多年,也不可能举家搬迁,现在最好的办法便是法子想搜集耿家的罪证,让他们一举身败名裂,才能彻底解决这个隐患。而我,替秀姑出嫁潜进去,是最好的机会。现在,你明白了吗?”
玄剑良久说不出话,最后木木地扔下一句:“既然你们都决定了,我还有什么意见?”他忽然泄了气般坐回凳子上,抬手用力搓了搓脸,沉默良久,才从指缝里闷闷地挤出一句:“···我也一起去,多一个人,多一分把握。”
“阿澜、玄剑你们···”小雪还要说什么,枫桐温声接过话头:“慕容姑娘放心,亦风已给主子传了信。”
玄剑望了望我们,终是没有再说话。
···
耿豹接人的前一日,我们便来到张铁匠家,将秀姑和虎儿接到了不系舟,由小雪照顾。而我则接替秀姑。
芹娘亲手替我换上嫁衣,枫桐则为我梳妆。亦风和玄剑守在屋外。
“叶掌门的大恩大德,我们···我们作牛作马也难以报答,待这事了了,就让秀姑和虎儿跟了你们,入不系舟做个弟子吧。”芹娘边说边抹眼泪。
我不置可否,而是温声道:“你不用有心理负担,除暴安良本就是江湖人该做的事,再说,张师傅与我们也算熟识,这个忙是必须要帮的,至于弟子之事,到时候问问两个孩子的意见再说不迟。”
枫桐陪我在屋里待到天明,我一夜不曾入眠,反倒有种隐秘的兴奋。
“姑娘不必过于忧心,想必主子已经接到亦风的传信,必会妥善安排好一切。”
我默了良久,道:“我知道你们的好意,可我不能总是麻烦他。”
“姑娘,您的事对于主子而言,何谈麻烦一说?”
我淡淡地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天色渐明。芹娘进门来给我端水洗漱。正在梳洗时,听见屋外声响,是耿家接亲的人到了。
我和枫桐使了个眼色,枫桐会意,立刻将盖头盖在我的脸上,并示意芹娘不要慌乱,按原计划在前面迎接。
“耿府迎亲,请夫人上轿!”因是抬妾进门,耿豹没有亲自前来迎亲,只是派了一顶小轿。
芹娘及张铁匠哀哀戚戚将我这个“女儿”送上轿子。
“慢着,你们是何人?”来人对着枫桐和玄剑喝道。
芹娘连忙上前:“这是秀姑的亲堂姊堂兄,来送秀姑出嫁的,劳烦大人让他们跟着去,也好有个照应。”
“我家大人只说了接夫人,没说接其他人!”
“大人···这···请大人通融通融···”
“我家大人看上你一个村女,是你们的造化,莫要不识好歹,还不滚开!”
“起轿!”
枫桐和玄剑被拦下,未能跟来。
在摇摇晃晃的轿中,我听到一阵熟悉的哨音,是亦风。
我知道他是告知我,他一直在身侧,让我不必担心。
我摸了摸怀中的归离散,定了定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