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的功夫是纪眉山一手调教出来的,后又随雷墨阳和高潮陆续学了些,绝算不上什么高手,但应付这两人一时也不落下风。
他们二人忌惮我圣女身份,出手始终留着三分余地,我便趁势反攻。
三招过后,我扣住一人手腕向下一压,抬膝顶在他肋下,那人闷哼一声,刀脱了手。另一人正要上前,我已侧身回旋,一掌拍在他肩头。
两人先后倒地。
我拍了拍手,转身走向那孩子。
只见他缩在母亲身边,浑身发抖,见了我过来,惊恐道:“你···你···”
“别怕,我不是坏人。”我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妇人,蹲下身,放轻了声音。
“姐姐,求你救救我阿娘吧。”孩童突然伸手抱住我的手臂。
我低头探了探那妇人的鼻息,感觉尚有微弱气息。我从袖中摸出止血的药丸,掰开她的嘴喂下去,又撕下衣摆替她包扎了腹部的伤口。
孩子怔怔地看着我做完这些,颤声开口:“姐姐···”
突然,他眼睛瞪大了看向我身后,惊恐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我刚要回头,耳边已传来刀刃破风的声响,有人从背后扑来!
我侧身闪避,来不及完全躲开,肩头被划过一道口子,露出了光洁的肩膀。
就在那刀锋即将再度落下的一瞬,一道寒光从我身后掠过,铮的一声,一柄长剑破空而来,力道极重,将那人手中的短刀震飞,又余势未消,直直插入身侧的树干,剑柄兀自震颤不止。
两个金明教徒闷哼一声,先后倒地。
我惊魂未定,猛地回头!
山道上,一道身影勒马而立。
雷墨阳!
我站在原地,忽然忘了呼吸。
月光洒落,照见他玄色披风翻卷。他保持着掷剑的姿势,手臂尚未放下。风穿过山道,吹动他的发丝,那双眼睛,正一瞬不瞬地钉在我身上。
我如同被点了穴一般,怔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睁睁看着他翻身下马,一步一步朝我走来,最终在我面前站定。
那双向来沉静无波的双眼此刻却满是焦灼,后怕和失而复得的狂喜。
我回过神来,居然朝他笑了笑:“无咎···我···”
下一秒,我被大力拥进怀里,嘴被吻住。力道之大,像是要把我嵌进他的骨血里。
他的手掌扣住我的后脑,唇带着夜风的凉意,却烫得像火。舌尖抵开我的齿关,长驱直入,像是在确认我还活着。
我被吻得喘不上气来,却舍不得推开他半点。
他另一只手箍住我的腰,将我整个人向上提起,贴在他身前。我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渐渐滑下去,又被他死死按回来,扣在胸前。
他的吻从唇瓣落下来,沿着下颌滑到颈侧,带着灼热的呼吸,纠缠着我的舌头。我忍不住轻哼出声,感到他浑身一震,停顿了一瞬,随即吻得更深。
身后传来一个怯怯的声音:“···姐姐。”
我猛然惊醒,一把要推开雷墨阳,却没推开,他仍牢牢箍着我的腰。
“你···先松开我···”我又羞又急。
他望着我的眼神滚烫得吓人,似乎要将我生吞活剥一般,我却感受到他箍着我的手在发抖,我心一软,忍不住红了眼圈。
无咎,我好想你。我在心里默默道,面上却强撑着别开眼:“无咎,我没事,先救人。”
他这才缓缓松开手,指腹却还恋恋不舍地在我腕间停了一瞬,才彻底放开。
我蹲下身,重新检查妇人的伤口。方才喂下的止血药已经起了效,伤口不再涌血,她的面色也渐渐恢复了几分血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了许多。
我替她重新包扎好,站起身,朝那孩子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我们送你和阿娘回去。”
“阿元,我叫阿元。”
山脚下的一座小茅屋,就是阿元和妇人的家。
安顿好他们,阿元忽然朝我们深深鞠了一躬:“姐姐,谢谢你和哥哥救了我和阿娘!”
我蹲下身与他平视:“你阿娘伤还没好全,这几日让她好生养着,”我看着他干净的眼睛,又道,“你在这里不安全,金明教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来寻你。这个大哥哥是镇北军的,你去镇上找镇北军保护你,好不好?”
我回头望向雷墨阳。
他从腰间解下一枚令牌,递给阿元:“拿着这个镇上的镇北军驻地,找一个叫刘骁的。”他摸了摸孩子的头,“就说是我让你去的,他会给你们安排住处。”
孩子接过腰牌,小心翼翼地攥在手心里,用力点了点头:“嗯!我记住了!”
我站起身,雷墨阳也站起来,顺势紧紧握住我的手。
告别阿元,我和雷墨阳并肩走出茅屋。他一手牵着马,一手拉着我。
一路无话。本以为他会问我许多,如何逃出来的,又经历了什么。可此刻手被他紧紧攥着,指骨几乎相嵌,那滚烫的热度和微微的颤抖让我知道,他此刻只是怕一松手,我就又不见了。
沉默良久,我开口道:“无咎,我之前被卫残心捉去,后来卫残心被谢无妄害死,如今谢无妄做了金明教主,答应放我回来。”
他停下来,看向我,忽然伸手抚上我的脸:“澜澜,我来迟了···”
我紧紧环抱住他劲瘦的腰,哽咽道:“我回来了,无咎,我没事。”
山洞里,温泉的水氤氲着热气。
我肩上的伤口被他小心翼翼上了药。
我和他详细说了这几日在金明教的经历,除了···谢无妄派人寻我的事。
“听到你被卫残心带走···”他开口,声音沙哑,“我真的要疯掉了···”
他紧紧握着我的手,顿了良久,“我带着人在苍莽岭搜寻了三日,也没有一点你的消息。我不敢想···如果你有事,我怕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我望着他生出青胡茬的面庞,忽然倾身上前,吻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