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暗自确认她这边的车门确实上锁后,连忙缩到车厢的角落,不忘把背包抵在胸前,以防万一。
欧阳幸高压低了的声音,在车内游离进另两人的耳朵里:
“她好像很惨,我们……要去帮她吗?”
“可是车上就我们两个女生,万一是个局怎么办!”林青十分谨慎。
她话音刚落,欧阳幸高连忙点头道:
“那我们赶紧走吧!”
“可是她听起来真的很可怜,万一真的需要我们帮忙那怎么办呢……”林青又有所犹豫道。
“那那那……”
欧阳幸高的目光快速在车内扫了一圈,从工具箱里摸出一个把钳,深吸一口气:
“我下去!”
林青尖叫制止道:“不不不!别开门啊!万一她冲上车怎么办啊!”
“可是她都已经……”
欧阳幸高转头看去阮荔子还在车内的大半个身体。
连阮荔子都敢开门下车,他一个一米八多高的大男人,难道会弱给一个小女生吗?
欧阳幸高轻轻地慢慢地摁下车锁。
啪嗒。
砰!
阮荔子这边,在他摁开车锁的一刹那,身体快速缩回车内,关上车门。
欧阳幸高连忙重新锁上车锁。
“快走!”阮荔子催促道。
她已经从头到脚看清楚女人的外表,听清楚她的口音。
欧阳幸高张大嘴巴:“啊?”
“踩油门,倒车!”
阮荔子的语气严肃且不容有失,就像上一次他们在林青和阮荔子的租房门口一样,欧阳幸高根本没反应过来,肌肉倒是跟随她的指令行动起来。
唰——
车极速后退,车轮在泥路上扬起两道厚厚的灰尘,灰尘随风飘散,汇成轻轻薄薄的一片沙缦。
红衣女人就在沙尘的中心,逐渐变小,与三人八眼相望。
女人忽才反应过来般,犹如一个吃人的僵尸,直直地追上来。
奔跑的姿势有些滑稽,可是没人笑得出来。
她的头发在脸前散落起伏,仍然看不清她的脸。
她朝他们奔跑,欧阳幸高明显地害怕,只一味地猛踩油门,向后倒车,竟然忘记了摆动方向盘。
阮荔子警觉地看向后视镜,极速地望向车后。
那是一幕清晰的看不到尽头的田地!铅似的沉重浑浊的云剑拔弩张地舞动,拔高的玉米杆密密麻麻朝天际延伸!
一束闪电划破天空。
车辆已然退过头,再后退几米,便会连人带车翻进去!
连林青也感受到了异样,回头一看,尖锐地发出长长的:
“啊!”
“啊!”
尖叫把欧阳幸高吓懵了,他也尖叫起来。
千钧一发之际,阮荔子伸出手,猛力地打转欧阳幸高手中的方向盘,车辆往左甩出一个巨大的弧度。
轰隆隆——雷声轰鸣!
下雨了!!
暴雨侵袭!
被夺过方向盘的欧阳幸高回过神来,猛踩刹车,极速换挡,车咻地拐进村道,冲破雨幕,飞上了高速。
“穷山恶水出刁民!那女人肯定是个神经病!发病了乱跑!”
回归高速路,欧阳幸高长长吐出一口气。
神经终于能够放松下来,连脸上的苹果肌都酸痛不已。
林青仍在不断地往后看。
女人红色的身影从半人大小,逐渐变成一颗米粒般大,最后消失在天际线。
天色昏昏暗暗。
哐啷一声,头顶响起了巨大的雷,粗硕的闪电再次划破天空,震得林青回过头,摸着脖子道:
“我们没帮她,是不是连天都看不过眼了?”
“看天吗?”
艰难的雨刷用尽全力刮去车窗的雨幕,一刮过,雨膜再次覆盖上来。
阮荔子只能从一瞬间看清楚眼前的道路。
看不到远方,只能看到车头前被灯光照亮的雨柱,压在漆黑的道路上。
她还是坚定地说出这几个字:“我倒是要看看。”
就在车辆进入这段暂时安全的高速公路时,她和金文沟通上了!
单从他的语句看来,金文根本不知道事情的走向,连他对自己小说的大纲发展都不一定了解。
连他都不知道事情的走向的话。
她要趁此机会看看,如果她擅自离开小说里的情节,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