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钟左右,司机开车可快可慢。”
“那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什么忙?”周浅知道官希语很少会有郑重求人帮忙的事,饶有趣味的环抱手臂等她往下手。
“劳烦你去抽出一丢丢时间绕个道去趟楠头巷子,给我带两杯清爽三品椰回来好不好。”
周浅挑了挑眉,官希语的口味她了解,楠头巷子的清爽三品椰她喝过,薄荷加抹茶加椰奶,不可能是官希语喜欢喝的,只能是……她的冰块同桌。
周浅想到昨天她同自己分享的事,说:“还没哄好?”
“好了呀,他昨天对我露笑呢。”官希语说,“他笑了,应该是好了吧?”
周浅耸耸肩,表示无从解答。
走着走着,官希语抓住周浅手臂,“其中一杯加份爆珠,商时澍喜欢。”
周浅:“……”
*
商时澍在房间上课,官希语来做客,在客厅跟原女士聊天。
官希语摸上直树鼻子,手感还可以,“原阿姨,怎么不见商叔叔?”
“商叔叔出差去了。”
“不是刚回来吗?怎么又……”
“唉!我都习惯了。”原女士放下二郎腿,“希希。”
“怎么啦?”官希语卖乖。
“你是不是给时澍做了个安神助眠的香包。”原女士没有想确定儿子的答案真假的意思,对儿子保持百分百信任,如今发问单纯找话题。
官希语点点头,“对的,我见他黑眼圈重,他说他近段时间睡不好,我想到老妈曾经给我做过助眠香包,还算管用。”
“我给商时澍做的是改良版,气味不会直冲天灵盖。”
原女士看向这个自己瞧着长大的小姑娘,左看右看,怎么看怎么喜欢,“阿姨谢谢你哦,时澍都没同我们讲过。”
儿子性子闷,幸好身边有个小太阳照耀。
“用我老妈话来说,咱们两家不需要说谢谢。”
次日,十二点前半个小时。
官希语数次点开抢票app反复确认信息填写是否正确。
抢票界面显示,陈末耀演唱会——怪诞派对津市站207.8万人想看。她一紧张就想往厕所跑,厕所网差,生怕一个小插曲耽误正事,所以她到后来压根没再敢灌水下肚。
商时澍坐电脑前,噼里啪啦的键盘打字音,“下了。”两字仍五排队列里。
队友齐刷刷的“???”
下一秒,贺焮言的信息快速到达。
mars:“干嘛去你?擅自丢下四位队友,你心铁做的吗?好狠。”
SSS:“有事。”
mars:“有什么事比跟兄弟们五排还重要?”
mars:“这事儿得重要成什么样,才让你从中选择,最后竟舍得扔下我们。”
贺焮言装可怜没完没了了。
sss:“帮人抢票。”
贺焮言本想再多言几句,200平米的大平层独居房间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停留在门前几秒,然后转向对门房间。
顿时被弄得不上不下,心不在焉没了心情开玩笑,他回复敷衍得跟前面几句判若两人,“行吧行吧。”
电话铃声响,商时澍扫了眼来电人姓名,滑动屏幕接下。
“还有二十分钟,你可千万别紧张。”
“嗯。”
商时澍听到听筒传出对方那边叮铃哐啷的声音,蹙了蹙眉,缓声道:“你打电话来让我别紧张,你倒是劝劝自己。”
“不行,我尝试过了真的不行,我现在紧张到感觉心脏要从身体蹦出来了。”官希语也想不紧张,但是真的平复不下来。她来回踱步,房间晃到客厅,客厅逛到门口,不停地走步试图缓解,改变,但结果屁用没有。
过了一会,见电话还通着,官希语习惯等对方挂电话,但对方一直没挂。她便补充道:“优先抢内场,抢不到就退而求其次抢看台。”她说的时候没注意到那边连呼吸声都没有,“算了算了,哪个票区有票抢哪里,能进场有个位置就行。”
碰巧商时澍走去客厅找平板,她在电话自顾自说了好久,他愣是一点没听到,不知情。拿平板回房间,直树跟他屁股后面想趁虚而入。
商时澍识破,一进门就回身食指冲它,是警告,见小狗呜呜两声,心软弯下腰去摸摸头,“我有重要事,忙完再陪你玩。”
官希语那边发现不对劲,攥起手机喂喂几声。
“怎么了?”商时澍掀开盖在手机上面的草稿纸,听见她喂喂,问她。
官希语无语了:“敢情我刚才嘱咐了那么多,都是嘱咐了空气呗。”
听她语气不算好,商时澍笑了,“别生气,是我不对,你再嘱咐一遍。”
官希语奇了怪了,往常商时澍早回怼自己了。例如他会说:“幸好你不当卧底,不然情报全被你传达给敌人,怎么被发现被杀死的都不知道。”
“真是大善人,舍不得让空气无聊。”
“干脆让空气帮你抢票算了,反正规则你都告诉它了。”
让官希语摸不透,他怎么近段时间无端端变好了?还是说吃错药了?
“不说挂了。”
官希语猛地回神,“这味才对嘛。”她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