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当然是真的。”贺焮言学书中诗人画像一般,双手背在身后,眺望远方。
官希语被他的模仿秀逗笑,说要拿出他送的拍立得给他来上一张。
商时澍回来见到官希语时,她被人墙紧紧围住,想出出不来,手上拿着拍立得,脸上却分外为难,他眉心皱起,快步走向她。
官希语被围猎在请求,回绝的善恶天使中间,左右为难的时候,商时澍仿佛是一道困于迷宫的指明灯,从天而降抓住她的手走向不被口诛笔伐的出口。
官希语找到人群之间的突破口,挣脱出来后,立马冲刺来到商时澍的身边,一下子把拍立得转移阵地放到他怀里。
叫嚷的人群见到重要之物易主,生出退却,一下子人全散了。
官希语手不知不觉间顺势搭上商时澍的手臂,一边叉腰一边大口喘气,“好在你来了。”
“怎么回事。”
官希语扬起下巴点点他怀里的拍立得,“大家都想找我拍拍立得,可是······我和你道真心话,你可别说我自私啊,有一些交情不深的,和我不认识的人都来找我给拍拍立得,我不拍吧说我装,我拍吧,拍得不好又开始冲我叫嚷说想要重拍。再者就是我家不是开印钞厂的,相纸全都是要我自己掏腰包买的,平日里自己都是节省着拍。”
官希语说完,郁闷气就顺没了,活泼劲儿回归,靠近商时澍说悄悄话:“不过我可以给你拍。只见她竖起一根食指,“一张一百。”
商时澍“呵~”的一声,被气笑了。
周浅解决完小跑回来,“我们今天中午吃斋面。”
斋面……官希语的神思忽然打了个岔。
是在外公去世的那年,官希语曾经和老妈一同上山拜佛祈福。小小一只跟屁虫紧随老妈身后,去的那座寺庙名声在外,属于从古至今留存下来的古寺,香火旺盛,人流如潮。
在尚不能够懂得为何人人诚心向神佛求愿的她,站在老妈身边,见往日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女人,双腿跪地,将点燃的香举至齐眉,嘴巴张张合合,似是在默念些什么。香插进香炉再跪拜三拜,老妈正在向满殿的神像,佛像发愿祈求自己的父亲活得再久一点。
后来······外公捱过了深秋,于冬至永久阖上了眼,再没有醒过来。
处理完后事,老妈再次带上官希语去还愿。临走前她们还吃了碗斋面才回程。那顿斋面她吃得很开心,但老妈仅仅动筷三四下,极为潦草的进行饱餐。
官希语还是想不通:“刘主任为什么会带我们来到这里?”
“或许他想让我们虔诚为自己祈福。”商时澍瞎说的,他才不想猜中年男人的心思,也没有这个义务。
“就这么简单?”
“嗯,就这么简单。”
时间来到中午十二点——饭点。
早上的体力磨练使得大家早已饥肠辘辘,拆开一次性筷子的动作麻利,望眼欲穿地等待斋面的到来。斋面汤底是用整只鸡慢火两个小时熬制,再用纱布过滤掉鸡汤的少许油星,最后才淋在面上呈上桌。离老远香味都能飘传进鼻,惹人口水咽了又咽。
一碗碗热气腾腾的斋面被端上桌,官希语不忘对寺庙的出家人表示感谢。
斋面上有配菜,干香菇、木耳、冬笋和姜片。
官希语面露难色,她不吃姜,刚想挑出来却发愁没器物可搁置的时候,见状一张洁白的纸巾缓缓被人推进视线。她微微愣了一下,生出感慨,“这人仿佛通晓读心术,怎么她前一秒还为之犯愁的事,下一秒立刻出手给自己解决了。”
其实,不止是她,商时澍见到姜片第一反应也是她不吃姜,所以他快速想到给纸巾对方,为的就是让她挑出为难的姜片放上去,吃完再找地方扔掉。
“佛祖见到我挑食,浪费食物会不会觉得我是犯了大不敬?”官希语边挑姜片边窃窃私语地问他。
商时澍笑了笑,给出的答案堪称满分:“我想佛祖不会强人所难。”
“好吧,听你的。”
各位真的是饿坏了,大圆桌上全然顾着狼吞虎咽的头颅,没人说话,全是吸溜吸面声,更有人举手加面,连吃两碗才饱腹。
大快朵颐后,贺焮言不想动身,重回初来的大树下坐下玩弄手机。商时澍吃饱喝足,无所事事大干脆发出邀约拉他一块儿组队打游戏。
而官希语扔完垃圾被周浅牵住手带走,周浅对她说:“是来都来了,去上柱香再走。”
花了五分钟左右,上完了香,迈过门槛准备归队的路上。
周浅亲密挽住她的臂弯问她:“刚才见你上完香后虔诚双手合十置于胸前,敢问向佛祖求的是何物?学业?财富?或者说是桃花?”
官希语全都摇头否认,她细语道:“希望你、我、商时澍、贺焮言平安无忧,心想事成。”
是祈求的企望也是生日许下的唯一愿望。
周浅应和道:“噢。”眼珠子转了转,想到了个好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