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声从听筒传出,官希语关了免提三秒,对面才恢复正常,“什么?你说什么?我刚才没听清。”
官希语知道她故意装作没听清,但还会眨了眨眼,拿抱枕爱放到窗口靠着,又说了一遍:“我说,你知不知道怎么追人啊?”
官希语其实不是很在意喜欢一个人要对方主动来追自己,她想的是,自己先迈步先勇敢,主动权就抓在自己手上,想多一点被遏制住的反而越多,心中所想,放手去做才是最优解。
对于同样没有恋爱史的军师周浅来说,死马当活马医,管他呢,理论应该大差不差,她开始给官希语支招,支到后面,官希语电话没挂断,人睡着了。
·······
刘主任拧开保温杯眯起一只眼睛往杯子里看了眼,随后没有喝,盖上,视线转移到眼前二人,“说说吧。”
左边官希语,右边贺焮言,一头雾水看着前面的刘主任。
“不是您叫我们来的吗?”贺焮言站姿懒懒,没骨头似的想往旁边书柜上靠。
官希语一脸茫然,不忘点头附和他说的。
刘主任敲了敲桌子警示贺焮言,“站好点,不准碰到书柜。”直到人站端正了才继续往下说:“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刘主任,你说话太高深莫测了,想说什么拐来拐去我们听不懂,不知道您到底想要表达的是什么。”官希语站姿端正但背过去的手没表面消停,左右手互玩。
刘主任脸皮肉多,耷拉下来行成一条很深的法令纹,俩眼睛一瞪适合演喜剧,毫无威慑力。“还在装是吧?一个个挺会演啊。”
贺焮言想可能是刘主任更年期到了,疑神疑鬼。或者是另一种可能,玩诈。他说:“上化学课偷吃了个蜂蜜小面包;上数学课跑神数鸟,一学期不够补办了七次水卡·······不对,好像是八次。”
“有你这么丢三落四的吗?一个学期没够补办八次水卡,说起来感觉特骄傲。”刘主任下一刻发现自己被带跑偏了,声音一下子提高了不少,“我不是要听你坦白这些无关紧要的破事。”
“那你想听什么?”
刘主任快要被气到昏厥,“你们谈多久了?”
官希语:“?谈?”
贺焮言:“?谈?”
两人震惊之余,异口同声否认道:“我们没有在谈恋爱。”
官希语说:“谈恋爱?怎么可能,冤枉啊刘主任。”
刘主任继续瞪他毫无威慑力的小眼睛,“什么不是。”然后无比笃定道:“就是,我都看见了,你俩大课间紧紧挨一起,聊个天都要头碰头,心态够好的,还嘴硬。”
大课间?
一说两人想起来了,就看个蜗牛爬桌腿,仅此而已。
贺焮言明目张胆白了眼这个中年男人,“真不能够,眼见不一定为实的道理,您该不会不懂吧。”
刘主任全部当作狡辩之词,开始他的不准早恋法则宣讲。
钟濡实睨了眼手机信息,哀怨了声:“诶哟喂,刘主任真是不消停。”
商时澍见小钟反应挺大,停止了数试卷,问:“怎么了。”
“刘主任不讲理,他发信息让我跑趟他办公室,说我们班有人谈恋爱。”钟濡实盖上笔记本,摇摇头又来了句:“真够扯的,居然说贺焮言和官希语谈恋爱。”
商时澍给定那了,扯了个嘲讽的表情:“还·······真够扯的。”
钟濡实去到刘主任办公室的时候,刘主任像唐憎自顾自狂念紧箍咒,前面两只皮猴子见小钟到来,双眸噌的一下亮了。
救星来了。
“刘主任,期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在,他们两个都是好学生,怎么可能会谈恋爱呢,据我观察更是不可能的事。”小钟来的目的很简单——给我班学生撑腰壮胆来的。
“钟老师,有图有真相。”说罢,直接把拍摄到的相片摆桌子上。
一说到照片,三个人来了兴趣,三颗头颅不约而同往手机上方靠拢。不看有底气,一看底气倍增。
“我是照片当事人,我发个言啊!”贺焮言举手发言:“我和官希语同学一直以来都是很正常很纯洁良好的同学关系,不存在您,刘主任说的谈恋爱,照片拍下的那一刻,我们正在看蜗牛爬桌腿,要说的就这么多,信或不信随便。”
贺焮言心想:拍的什么玩意儿,这也能算证据?再说了······算了不说了。
官希语点头如捣蒜,“我们真的只是在看蜗牛,您要是现在去座位上,说不定蜗牛还能和您招手呢。”
钟濡实盯着刘主任看了好一会儿,见他逐渐平静,适才选择开口:“刘主任要是后面没什么事,人我就领走了。”
刘主任摸了下下巴没剃干净的胡茬,考虑再三,再次确认:“真的没有?”
俩人再次异口同声:“真的没有。”
他们语气笃定,看了真的是搞了乌龙,刘主任大手一挥,让他们走了。
小钟能和学生玩得转,没什么距离感 ,办公室门关了,但人的嘴没合上,吐槽的话一茬接一茬往外冒,发现学生贺焮言与自己不谋而合,更加猖狂。
官希语没参与进去,领头羊走在前面,真觉得玄乎,觉得刘主任的臆想能力能到惊世骇俗的地步。走过楼梯转角下到一楼,忽然见到前面楼梯口站的人,处境一高一低,目光交汇间,嘴巴往外冒话:“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