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什么呢?不让人看。”官希语戳戳他的背,隔着羽绒服能感受到指尖碰到了他的后背凸起的脊骨。轻轻摩挲了下上头留下的短暂触感,正回身子,手插回兜。
过了好一会,商时澍重新递手机过来。
官希语接过,躬下身子骨,一手紧攥,一手使劲捂住,不知情的人大眼一瞧以为她在系鞋带。按下拨号键之前她还谨慎看了眼背后是否有老师或者学校领导走过,样子不亚于间谍发情报。
“你打,我盯着。”商时澍忽然把一件衣服盖子她身上,洗了没穿过,上面残留着洗衣液清香。
电话一拨通,官希语开始指派任务:“老爸,我要请商时澍吃八道口的煎饺、浦南夜市的铁板鱿鱼,切记让老板放多点辣椒酱不刷番茄酱,最后就是买一份老街口的太极芝麻糊和一杯无糖原汁原味椰子水。
“哎呀,自然是成绩考好了,心情美。”
“劳烦父亲大人跑一趟,咱俩还说什么钱不钱的,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我的钱还是我的钱,不说了,官显宗同志记得完成组织交代给你的任务。”
“完成任务这个月私房钱封口费少收你一百,不说了不说了,‘滴答滴答滴滴滴’,你听上课铃响了,挂了。官希语披着商时澍的衣服起来,本就是虚挂在身上的衣服滑落下来,“妈呀,累死我了。”
就在刚刚商时澍被她为脱身自配上课铃声,哭笑不得。
她手搭人肩膀上拍拍,“今晚来我家吃宵夜,不见不散。”说完很酷的转头甩了甩马尾,起身去给热水袋灌水。
商时澍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垂下头想了很多,刚才官希语电话里报的菜名,只有一样是她自己爱吃的,剩下的全是他喜欢的,什么哪样不加辣,哪样要加什么,全记得。
若是轮到自己,能够如此细心说出来的又能有多少?
吃宵夜的时候,官希语搬了台发热花篮插上电放在靠近餐桌桌腿的位置,花篮里的发热管渐渐亮起,一分钟不够,散发的热气足足能暖到两个位置。
商时澍进厨房打开微波炉端出的煎饺和芝麻糊,暖热温度还在。端完再次走进厨房,锡纸包裹住的鱿鱼发出的香气引诱人不断吞咽口腔分泌的唾液,锡纸边角略带锋利的棱角刺痛皮肉,告诉人这不是梦,幸福是真实的。
他们同坐一边,烘着暖气吃着宵夜还算惬意舒适。两个人儿烘了好一阵,坐姿彻底舒展开来不似最初那般僵硬,像冻品刚从冰箱拿出来没解冻似的。
官希语吃东西很慢,细嚼慢咽,有时候吃着吃着还会发呆,走神。而商时澍每每观察到就会用微凉的指尖点一点她手背,提醒道:“再不吃就要凉了。”
她会笑笑回应,然后继续慢慢放进嘴里慢慢咀嚼,吞咽。
商时澍会主动担任餐后收拾的工作,收拾完毕后离开。
于他们而言,能装聋作哑当糊涂虫的日子,过一天是一天。不用思考远大前程,只需怀抱冲劲闷头向前走。
时间眨眼流逝。
半个学期已经过去,高二的学生半只脚踏进高三地界,却浑然不觉。下课走廊依旧充满欢声笑语和玩乐太过激动的拖地打闹。
然而,家长会的日子悄悄定了下来。
小钟走到讲台上,环顾的同时保温杯地步磕了下讲台台面,巨大的闷响让吵闹的教室瞬间鸦雀无声。人人目光聚焦,屏气凝神等待小钟下一道指令。
“我说一下之后的安排,下周星期五上午十二点,一中将召开家长会。”钟濡实故意顿了顿,为的就是看下面这帮人唉声叹气,等到怨气平息,消停,继续往下说:“所以呢,班级要进行一个彻彻底底的大扫除。”
“啊······啊······啊。”台下哀嚎声连绵不绝,其中属左朗音量最大。
小钟话没说完,贺焮言便开始找人交头接耳,他问官希语:“家长能不能缺席啊?”
得到的回应是:“能,但你得告诉小钟原因。”
贺焮言紧皱的眉头陡然松开,但是又在下课跑去办公室跟小钟说明情况的时候,重新皱起。
小钟:“具体什么原因,如实告诉我。”
贺新言眨巴两下眼睛佯装可怜:“家里没人来。”
“你哥哥他来不了吗?”
“来不了,他很忙,抽空回趟家看我都没时间。”
“真的?但我问过他,他说有空,听学校安排。”小钟眯眼看他,左想右想想不通:“到底什么原因不想让你哥哥来开家长会,不是,我没记错的话你小考还是全年级第一,贺同学哟,你是不是看岔了,是正数第一不是倒数第一,你到底在想什么?”
贺焮言撇起嘴,灰头土脸的走出办公室。撞上了同样离开的商时澍。
商时澍说:“露馅儿了?”
“.......嗯,我哥答应会来。”其实贺焮言也不知道在逃避个什么劲儿,明明他已经有小半个月没见到他哥人影了,或许是吵架恼怒下双方脱口而出的伤言痛语让贺焮言没做好准备面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