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唯二蒙在鼓里的朱实甫和郝仁齐齐愣在原地,对视一眼,四只眼睛满是迷茫。
看着愣在原地的双人组,有着相同经历的林肖雨主动上前,拉了拉郝仁,“许哥他就是这样,说的话不一定是真的。”
“你们快过来,那边危险。”
非常应景的,【请输入倒计时】这个弹框也卡住了一般,像也被许昼这一手弄懵了一样,整个屏幕开始扭曲花屏。
许昼翻了个白眼,默默地用手捂住耳朵。
又叫又叫。
“呲啦——”
尖锐的花屏声响起,像是地狱里的魔鬼在泥沼中尖叫,发泄着——
好像在说:该死,到手的猎物跑了。
许·始作俑者·昼像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般,煽风点火:“怎么办啊。。。只会叫吗?”
“喜欢装?从塔里出来干嘛?炫耀你蹩脚的副本设计?”
许昼从兜里掏出先前从劫匪手里抢来的枪,走向之前林肖雨发现的那块地方——胶棒碰到不受到伤害。
换句话说,这块区域是可探索区域。
从整个副本的规则上看,提示是【请在倒计时结束前,逃出去】,两个重点,一个是倒计时结束,一个是逃出去。
【倒计时——】与【请在倒计时结束前,逃出去】并列,两者紧紧排列着,但并不意味着【倒计时——】也是提示。
不是提示那会是什么呢?
误导选项。
毕竟规则都说了副本会用尽一切办法杀死参与者。
规则只说要逃出去,那么核心需求是逃出去?谁说填了正确的答案,倒计时就会结束?就能逃出去。
副本将【倒计时——】与“逃出去”字眼紧紧并列,人脑会下意识地”乱赋因果“——事件A和事件B前后排列,由此得出要完成事件A就得通过事件B。
同时,利用了“框架效应”,强调一件事的获得,而不是损失,让人产生错觉——系统知道参与者会重点关注如何逃出去,便在“逃出去”字眼之后提醒“倒计时结束”。
让人产生要填数字的错觉——填数字=数字正确,时间结束=逃出。
就像人们更愿意参与一场有90%的成功率手术,却不愿意接受手术有10%的失败率。
当然,以上只是许昼的推断,说不定副本并没有他想的那么阴险。
尖锐的嗡鸣声结束了,屏幕仍然□□地悬浮在半空中,表现出它“神秘的”“超脱地心引力”和“社会常识”的高贵形象。
许昼看了一眼表,估计了一下时间,心想:这就嚎累了?
虚。
屏幕像活的一样,从一旁滑到许昼的面前,重整旗鼓,嚣张地张扬着存在感。
仿佛在说:
根本没有其他出去的办法,触碰屏幕,填写数字就是参与者的必经之路,你知道会死又怎么样,都得给这个副本贡献出一条命来。
毕竟谁也不知道,死一个人是不是能得到另外的已知条件。
一旦参与者之中有人这么想,几乎就宣告着全军覆没,未知的希望之路会像荆棘一般,锁住每个人的心,“赌徒”心理驱使下做出的决定在重大决策中永远是“下下之策”。
都到这一步了。。。不试一下怎么知道。。。那你还能有什么好办法。。。想不出比45分钟更好的办法,为什么不赌一把。。。
在经济学上,有一个专有名词——沉没成本,人们把已经发生不可收回的支出,如时间、金钱、精力等称为“沉没成本”。
对于许昼来说,这种想法就是沉没成本。
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
林肖雨把深受打击,心情太过跌宕起伏而缓不过来的几人安顿好后,走了过来。
“许哥,现在咋办,两个答案都是错的,那我们怎么逃出去。”
许昼用手指不停地敲击着光滑的车壁,听着墙里传来的声音。
“墙里有东西吗?许哥,要听声音的话,不是应该贴近听吗?”
“在副本里,我的耳朵很好使。离远点,也能听到。”许昼淡淡回应,边敲边问:“那边刚才还很安静,现在怎么这么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