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当初为什么星族要来掺和我们人类的事啊。左一黎冷漠的表情有些破裂。

“女爵来也劝不动你吗？”

回应左一黎的是电话被挂断的声音。

四散的粒子慢慢收回到沈则的体内，他的发丝在阳光下显得更加耀眼，沈则抬高右手，又用左手手指轻点了右手手腕，接着他微微仰起头，像是做了一场美梦一般闭着眼，嘴角勾着笑，又重复了一句，“他不讨厌我。”

为了避免系统苏醒之后查监控发现他跟许昼走得近，沈则换了一副样子去接近许昼，可当他敲开12幢101的门，只一眼，许昼就认出了他。沈则永远不会跟其他人透露，他坚持要呆在许昼身边的原因是什么。

在敲开那扇门之前，沈则只是想看他一眼，最好能看到他高兴的样子，然后若无其事地离开，遵守着之前的约定。

【沈则，系统想要我的大脑和你的身体，他想造一个新的神。所以如果我出事了，你一定要躲起来。】

【沈则，如果我失败了，不要靠近我，躲起来。

我不知道失去了多少记忆，不要相信我。

我不是我。 】

他一直很听话，作为暗棋，只有让许昼知道自己失忆这一个目的，之后就要躲在暗处，跟许昼保持距离。

但是过去的许昼是许昼，现在的许昼也是许昼。

在101的房门前，许昼撑着门框，没睡醒一般地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你真的很喜欢回到犯罪现场啊，不过，我今天不出远门，也没办法带你出门。”

似乎是看出了他眼神中的惊讶，许昼拉开门，偏头示意他进来，光线明亮，屋内的陈列一览无余。

“这有什么惊讶的，没人提醒过你吗？沈则。”

【喜欢的东西？我的生日还没到啊？非要问的话，就是各种棋盘、五花八门的装订书、贝肯面包房新鲜出炉的三明治、加了蜂蜜的红茶，哦，我还喜欢苹果的一切。。。很多啊，可惜你不能把你的渠道卡给我，我超想看看里面都能买到什么的。】

【你都送我吗？我会非常感谢地接受哦。】

沈则只是想要许昼能多看他一眼，所以日复一日地采样调香，面包的味道、红茶的味道。。还有苹果的味道。他从来没有奢求过有一天能光明正大地站在许昼身边。

但，是什么样的喜欢呢？能让失去记忆的你，一眼就看见我。原来他已经把答案告诉我，最喜欢的，最熟悉的东西是什么，藏在轻飘飘的闲谈里。

飘窗打开着，风让窗纱扬起一次又一次，跟他的心跳一样。

许昼： “我闻到了你的味道。”

神明于第一日垂怜于我，给予我生的希望。于第二日感知我，给予我靠近的勇气。

——

左一黎揉了揉太阳穴，又拨出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电话那头传来许昼那气死人不偿命的散漫声音。

“左一黎，用据点的共用电话来兴师问罪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啊。”

这个完全不知道自己惹上什么人的蠢蛋！在登塔时期，曾多次替许昼处理过极端粉丝的左一黎对沈则这种人，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说好听点叫爱，说难听点，那就是疯子。爱，不会克制算什么爱。左一黎现在就祈祷，沈则永远保持理智。

“沈则把渠道卡给你了？”

“给是给了，就买了几样小东西，还没捂热乎呢，就被赫尔墨斯拿走了。”

这么听话？但拿走了就行，左一黎松了一口气，他巴不得许昼别跟沈则沾上一点关系。

“这怪谁，你要是不拿着渠道卡烧自己的命，你想用这卡买什么都行。”

【左一黎还记得，这小子14岁的时候，只是一个没看住，就在一个土坑里捣鼓出一堆东西。问他躺在地上干什么，说自己在当神农，在尝百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