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总监会都已经是一篮烂橘子,五条老师肯定会回来,但是夜蛾校长你如果死了的话会很麻烦。”
“如果包庇我,你也会追责。”
“咒术师的未来并不只是单单依靠咒力,老师的诅咒是“责任”。你还要活下去,用生命告诉我们什么是咒术师的人生,而不是随便死在某个角落里,抛下学生们不管。”
……
监禁室留下两个替身纸人。御纸由梨与夜蛾正道叛逃。
咒术总监部补充通告:
六、认定御纸由梨为夜蛾正道共犯,视为诅咒师,皆判处死刑。
七、任命一级咒术师乐岩寺嘉伸负责执行夜蛾正道和御纸由梨的死刑。
【由梨,你在哪里?】由梨看着手机上乙骨忧太发来的消息。
“在安全的地方。”由梨回复。
乙骨忧太打来电话。由梨拒绝。
乙骨忧太未接电话20个。由梨关机。
“这里是……”夜蛾正道跟着由梨走入一个纸制空间,目光所及,是无穷无尽、富有层次的白色。脚下是带有细微纹理的白色纸板,走在上面发出沉闷而柔软的“沙沙”声。
墙壁由厚实的白色卡纸拼接而成,接缝处像精致的折痕。穹顶是由无数宣纸片层层堆叠,没有光照进来,但这里却消除了所有的影子。
在这里,仿佛失去了对空间和距离的准确判断,一切都沉浸在一种无边无际的纯白之中。
“这是我的领域·【无垢清净光】,不是很完整,所以只能当作是一个藏身之处。我设立下束缚【当五条悟封印解除,空间才会消失】。”
他们脚下平整的地面泛起了微不可查的涟漪。两个纯白的纸人,如同水底的倒影缓缓浮出水面,从二维的平面变得立体。它们没有五官,面容处是一片光滑的空白,静静地站立在起来,姿态与领域中的两人有着某种诡异的镜像对应。
在那空白的脸上,线条正无声地自行蠕动勾勒,像是有一支无形的笔,正在临摹着他们的灵魂。
先是嘴唇的轮廓,接着是鼻梁的弧度,最后是那双属于独一无二的眼睛……纸人的面容变得与他们毫无二致。两个纸人对他们露出了一个空洞的微笑,随即转身,用一种既轻飘又坚定的步伐,踏出了这个纯白空间。
“我已经把外面的残秽消除,后面就让纸人替我们在外面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和打探消息……就让我们在此等待五条老师的归来吧。”
***
11月19日琦玉县,五条悟封印解除。
纸质空间碎裂的那一天,夜蛾正道和御纸由梨知道五条悟回来了。
“过了19天。”纸质空间只有纸人可以进出,由梨和夜蛾正道的日常生活全靠纸人搬运物资维系。纸质空间消失,空气中的咒力又开始流动起来。
“不许动!”狗卷棘的咒言使由梨和夜蛾停下反击的动作。两人马上便被一圈圈钢丝绑住。
“真希……”由梨看着真希脸上的烧伤痕迹难受地梗咽了一下。
乐岩寺校长从巷子里走了出来,他的手上并没有拿着咒具电吉他,“收到总监会通知:夜蛾正道和御纸由梨死刑解除,但因为叛离咒术界,行为恶劣,将由咒术高专接管看压。”
由梨:“五条老师已经解除了封印,总监会还要把我们看压吗。”
“别废话,先带回高专。”
两人被带回高专,一路上昔日的同学狗卷棘和真希都一言不发。由梨和夜蛾两人被分开关在不同的审讯室。
由梨被捆绑着双手走进房间,乙骨忧太和缩水版的熊猫正在里面等待。
“你到底在想什么,由梨!”真希关上门率先发问,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一声不响就叛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是‘叛徒’!如果不是悟解除封印向总监会施压,你现在可能已经被列为需要祓除的对象了!”
刚刚被狗卷棘带回来的由梨站在中间,低着头,黑色遮住了她的表情。她眼神里是满是倔强:“我能怎么办?!夜蛾老师他如果那样死去了,那个制度,那些高层,他们……”
“我们和你一样难过!”乙骨忧太急切地插话,他的脸上写满了真诚的担忧,“夜蛾老师对我们每个人都很重要!但是,选择离开并不能解决问题,只会让你自己陷入危险!我们应该在一起,想办法……”
“想办法?想什么办法?”由梨打断他,语气带着一丝激动,“真希和棘当时都昏迷不醒,忧太远在国外。如果我不马上做出选择,我们可能就要失去夜蛾校长。而现在你选择听从那些烂橘子的命令吗?”
乙骨被问得一窒,他张了张嘴,却无法立刻给出能让由梨信服的回答。
【因为我当时根本不在国内!】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咬噬着他的心脏。一股混杂着焦躁、愧疚和巨大无力的怒火猛地窜起,几乎让他窒息。他接到消息时,隔着冰冷的手机屏幕,看到由梨叛离的简短讯息和真希他们焦急的联络,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他恨不得立刻抛下一切不顾一切地赶回去,抓住她的肩膀,把她带回来。
可他做不到。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连最想保护的同伴近在咫尺的痛苦都无法触及。这种被空间和责任捆绑住的无力感,比面对咒灵更让他感到恼火和自我厌恶。
他的拳头在身侧无声地攥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所有汹涌的情绪最终堵在喉咙里,化作一声几乎听不见的的喘息。他垂下眼睫,避开了由梨锐利的目光,那份无法立刻赶回的愧疚感,像一块冰冷的巨石,压得他抬不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