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卫长陵就算因冲喜好了身体,也并不满意冲喜的陆佑安,现在倒是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讨好卫长陵不成反而被得了卫长陵的不喜。
“夫人的身体并无大碍,好好将养,不用半月便好。”王大夫说完留下两张药方,一张养治陆佑安的身体,一张给卫长陵固本培元,祛病养身。
带有安神助眠的苦药入腹,新婚小夫妻躺在喜床上一觉天明。
白芒刺穿夜幕,圆日从东爬起,一缕缕光照亮大地,唤醒喜气洋洋的卫府众人。
四时院内。
卫家主吃完早膳,换上崭新的衣物推了推妻子刘令仪,“我昨儿没做梦吧?长陵真被冲喜冲活了?以后只要好好将养身体,能再活三五十年!”
“问问问,这话你问多少遍了?”刘令仪不耐烦的开口,伸手在卫家主侧腰用力一掐,“疼不疼?疼就没做梦!”
她边说边往四时院的门口看,眼中满是期待,昨日成婚要忙的多,她连抽时间单独见陆佑安的机会都没有,可陆佑安真冲喜冲活了卫长陵,她现在对陆佑安是怎么看怎么满意。
此时——
正被刘令仪惦记的陆佑安刚睁开眼醒来。
穿透窗帘投下的日光红艳,洒在身体虚弱的她与卫长陵身上。
男人浓密的剑眉不画而黑,狭长的凤眼紧闭,修长卷翘的睫毛随呼吸颤动,高挺鼻梁下色淡的唇挂着笑,半侧在朱红喜被中掩去线条凌厉分明的侧脸,似梦似幻,如触不可及的画中人。
陆佑安看的入神。
她似是被蛊惑一般不断凑近,再凑近,眼看温热的呼吸落在卫长陵脸上,她的目光鬼使神差落在卫长陵的唇上。
就算冲喜,他们也合乎法理的成了婚。
亲自己夫君……
陆佑安贴向卫长陵的唇。
“夫人。”
沙哑的温润嗓音响起,卫长陵睁开眼,清醒的凝望与他尽在咫尺的陆佑安,“醒了便起吧,时间不早了,咱们还要给正院给父亲、母亲敬茶。”
“知道了。”陆佑安边说边迅速爬起来。
都是美色犯的错!!
她怎么就鬼迷心窍的想亲卫长陵了!
“啪。”
陆佑安抬起双手,用力拍向脸颊,确定自己打跑了脑中没睡醒的色鬼,动作迅速的洗漱收拾,换好干净整洁的衣服便与卫长陵奔赴正院去敬茶。
媳妇茶喝完,沉甸甸的玉镯套上陆佑安手腕。
“佑安可知侯府共欠了多少外债?你公爹之前可应承过你,冲喜成功就替侯府还清外债。”刘令仪含笑拽着陆佑安询问,看着陆佑安的眼神满是喜爱。
卫家在燕京生活,她自然也对陆佑安的名声有耳闻。
一个空有侯府贵女身份,从小既没学过琴棋书画,也没读过女德女戒,成天不是跟卫国侯四处打秋风装可怜骗钱,就是参加各种宴席蹭吃蹭喝打听哪家男儿有钱又好骗,愿意娶贴补娘家的姑娘。
八字没一撇的婚事,陆佑安便期盼人给侯府花钱,她名传燕京的拜金恶名,皆因此而起。
刘令仪也曾觉得陆佑安无脑糊涂,把图人钱财说的大张旗鼓,现在看着笑盈盈和儿子并排坐着的姑娘,她又觉得陆佑安哪是拜金爱财,不过是跟生父一样重情重义罢了。
“卫家有钱,佑安花多少也不必愧疚。”她又拍了拍陆佑安手臂,语气温柔。
陆佑安眨眨眼,思索计算后启唇,“侯府共欠外债三万七千四百二十五两,若公爹方便,还请这两日准备好,待我与夫君三朝回门时将钱送过去。”
还钱的事,越早越好。
她确实救了卫长陵的命,这钱陆佑安要的不心虚,说着也理直气壮。
但卫家就算是皇商,许多钱财怕是也都成了实产,类似铺子、庄子,她这一张口就是近三万八千两银子,想来卫家也要筹集两日才能凑够。
陆佑安贴心为卫家打算。
然而卫家主听完她说的数,低头摸摸袖子,‘啪’的甩下一沓银票,“这里是三万八千两,多的算公爹给佑安的零花钱。”
“啊?”
陆佑安的视线在银票和卫家主之间摇摆,不是,三万多两,卫家主怎么说拿就拿出来了?这钱侯府年年挤着庄子,铺子送上的结余都要好几年才能还清。
“拿着。”见她只看银票不拿,刘令仪抓着银票直接塞到他怀中,“卫家娶了你,便跟侯府是一家人,花这点小钱能免了侯府的烦恼,卫家也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