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佑安弯眸勾唇,笑容高兴又坦荡,“给卫家冲喜前我跟卫长陵见都没见过,我怎么会早就喜欢卫长陵?不过是卫家有钱侯府穷,我才去卫家冲喜赚钱。”
“你还别说,卫家真富啊。”
“侯府欠的那些外债,有卫家出钱,一次就还完了,现在侯府可不是那些人嘴里的穷鬼了,侯府已经没外债了。”
她说的眉飞色舞,边说边嘿嘿笑着。
这份高兴感染了杜英。
杜英回想自己两次定亲又被退婚的经历,鬼使神差的吐露出心声,“难道女子就非嫁人不可吗?明明女子不嫁人又不会死。”
“嘭。”
物品落地的闷声从马车内突兀传出。
杜英脸色骤变,猛地看向陆佑安,“你……你夫君病着你还带人出门?”
“哈哈,病了也不能闷在屋里嘛,他都躺那么久了,身体得多活动。”陆佑安尴尬的把话圆回来,心想马车内的李夫人明显是被杜英吓到了。
接连两次退婚,杜英明显不想嫁人了。
她心中叹气。
杜英也就是生错了时代,若她生在那个自由的时代,以杜英这份严格要求自己的傲气和上进心绝对是女强人,哪还用纠结女子非要嫁人。
“其实女子可以不嫁人。”
她刚开口,马车里再次传出物品落地的闷声,怕李夫人忍不住情绪冲出来,她连忙道,“但这个时代,没强大到改变规则的女子免不了嫁人。”
杜英沉默。
道理她都懂,可两次定亲又退婚,她反倒觉得许多男人既没有她的学识,也没有她的耐心,偏偏她生为女子从降生就与男子隔着鸿沟。
男子能科举出头,能继承爵位,能轻而易举的掌握权力。
她明明比许多男子更优秀,怎么就只能凭学识才气高攀别人的婚事,被男子挑三拣四的因毁容接连退婚。
“那种忠于才华而不是被容貌吸引的男子,想来只存在话本中吧。”杜英感叹出声,看向陆佑安的眼神羡慕又高兴。
冲喜荒唐,可陆佑安嫁的卫家不坏,卫长陵更是病着都陪她出门。
真好啊。
她以后也能遇到这样的男子吗?
杜英心中期盼,又不信会遇到这样的人。
这副纠结落寞的模样落在陆佑安眼中,她用余光瞥了眼消停下来的马车,嗓音轻柔,“英娘若信我,我帮英娘择婿如何?”
“什么?”杜英侧头,怀疑自己幻听了。
陆佑安可不是上了年纪的妇人,她与杜英年岁相当,要是杜英没被接连退婚能比陆佑安还早嫁人,现在这样年轻的陆佑安要帮她择婿。
荒唐二字挤入杜英脑中,“不……”
“英娘尚待字闺中不便多见外男,我却嫁了夫君,不但能托夫君寻觅打听男子,还能跟夫君去见真人。”她含笑开口。
若非杜英被退婚多少跟她有些关系,杜英这人又不是被退婚还哭哭啼啼的蠢恋爱脑,她也不会对杜英的事这么上心。
好姑娘就该交好运,过幸福日子。
陆佑安这般想着,倾身做贼般凑在杜英耳畔低声,“难道你不信旺夫命的我能挑到好男人?想继续听家里的话跟王家那样的人定亲?”
她声音不高,又足够让马车内听清。
李夫人拧着锦帕,神色急切地靠在木窗旁,要不是怕她出面会让杜英想到退婚难过,她定要拉住杜英催她同意择婿,好好嫁人。
“阿弥陀佛。”
“佛祖保佑,英娘定要同意择婿,嫁个好人家。”
祈祷声喃喃响起,李夫人就要等不及时,马车外的杜英终于答应择婿。
谁知下一秒。
杜英看着马车问道,“卫公子可有忌口?去宋家真味用膳可行?”
“行。”陆佑安应声。
啊啊啊啊!
怎么办?怎么办?马车内的人根本不是卫长陵啊!
她要如何在杜英眼皮底下变出来一个卫长陵?
陆佑安内心尖叫,面上依旧笑盈盈与杜英约了饭,怕马车内没卫长陵的事暴露,她索性提议道,“英娘先坐马车去宋家真味,我同夫君一起过去。”
“好。”杜英了然点头,心想陆佑安还说不喜欢,连分车都不愿意,这哪是不喜欢的样子?
美丽的误会产生。
陆佑安目送杜英离开后急忙钻进马车,刚要问怎么办,杏眸意外跟狭长的凤眸对上目光。
她愣住,看着马车内突然多出来的卫长陵挑眉,“夫君在车里怎么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