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她靠近卫长陵,伸手扶住人后示意卫长陵坐下,“你的身体还没好,可不能累到自己,否则王大夫又该煮人参给你补身体了。”
“咳……咳咳。”卫长陵配合的咳嗽出声。
“难受就吃药。”
燕程瑜说着打开了药盒,推着药丸送到卫长陵手边。
他带药回来可不是为了威胁卫长陵。
“这药大哥找熟识的郎中看过,很适合你养身体。”燕程瑜话音未落,夸着药箱,脸跑的涨红的王大夫迈步进屋,出现在几人面前。
王大夫不知是从哪里跑回来,头上的帽子歪了,衣服也黑一块灰一块。
‘咚’的一声,药箱被王大夫放下。
他取出脉枕放好,握住卫长陵的手腕边把脉边说道,“这脉象软而无力,按之空虚,看来卫公子还要在用药月余。”
“只是脉象无力空虚?”卫荣国出声追问。
王大夫点点头,收回把脉的手环视四周,“侍墨跟我说你们找岭南的巫医求了药,这盒内放的药就是吗?”
“嗯。”卫长陵应声。
他最是清楚自己的身体。
陆佑安嫁来卫家,他从昏睡中醒来开始,他的感觉就越来越好,身体、四肢,向来畏寒虚弱的身子不在怕冷,也越来越有力气。
“二叔担心我,劳烦王大夫将我的身体状况详细说说。”他沉声提出要求,侧身抬手拉着陆佑安落座。
可看着已经被吃过的饭食,他吩咐侍墨去宋家真味定一桌菜带回来。
侍墨匆匆出门。
王大夫却还在交代卫长陵的身体情况,说到最后,他坚定地告诉卫荣国,“卫二爷放心,公子现在的身体虽说气血两虚,软绵无力,却蕴藏生机。”
“好好调养,三月内定能恢复健康。”
“至于这药……”
他拿起药丸细细查看,凑近闻了闻继续道,“这药确实是好东西,不说价值千金,也能紧急救命,但是药三分毒,卫公子能不吃这药,还是不吃为好。”
这话卫荣国听了进去。
他把药丸塞回盒子收好,目送王大夫离开后看向燕程瑜,“二叔知道你无心夺嫡,只是可怜潞州那些苦命人,但燕京真没人知道潞州的情况吗?”
燕程瑜被他问的沉默。
潞州之事闹得那么大,纵使贪官污吏多,潞州也有豁出性命往燕京送血书折子的好官。
只是近三个月。
每一封送入燕京的折子都被人压下。
他心中难过的厉害,眸光扫过神情各异的众人,苦笑爬上脸庞,“若长陵身体没那么易病,我不入朝,也有长陵想办法救人。”
若卫家朝中有人,潞州的消息他们早就能知道。
燕程瑜也会有渠道往上送折子。
他难过的看着卫长陵。
“明年我会下场。”迎着他的目光,卫长陵沉声开口。
这话无疑丢了颗炸弹。
上一秒还平静的卫家被轰然炸乱,卫荣国更是绕着卫长陵转了好几圈,红着眼激动道,“你、你终于要下场了?”
“好啊,好啊。”卫家主同样激动。
卫家世代经商下来,从卫家主爷爷那辈开始,卫家最大的希望便是改换门庭,可卫家出了个宫妃,有了个皇子,依旧是下等商籍。
改换门庭谈何容易?
皇帝给卫长陵开的科举钦点是卫家期盼多年的机会。
众人的激动感染陆佑安,她托着下巴,心里明白卫家人对卫长陵成功科考改换门庭的期盼,丝毫不亚于她想给侯府赚钱,想让侯府摆脱贫穷翻身。
陆佑安含笑弯眸,目光落到燕程瑜高兴地脸上。
“三皇子殿下。”
“你只想救下潞州的灾民吗?”
她启唇询问出声,心中却想着燕程瑜要是只想救潞州灾民,她还真能给燕程瑜推荐一个会插手这事的人,毕竟对方早在燕京待不住了。
陆佑安盯着燕程瑜。
“我并非有野心的人,未来能安稳做个闲王就好。”燕程瑜坦然开口,既没有夺嫡的念头,也不希望自己的母族亲人插手夺嫡。
这里没外人,他话说的格外直接。
陆佑安安静听完,抬手朝皇城的方向指了指,“表哥可见过将军府的霍烬?”
“霍烬?那个父兄皆驻守边疆,被霍家从小留在燕京,不准离开的霍小将军?”燕程瑜听到名字,迅速意识到她在说谁。
将军府小儿子霍烬,他父皇当侄儿疼爱照顾之人。
在燕孝帝心中,他这个不受宠的儿子都没霍烬来的亲近。
潞州的事他想插手只能自己找人帮忙,费心费力不讨好,霍烬想插手却只要进宫和燕孝帝说一声,他求不来的东西就都会有。
燕程瑜的眼睛亮起来,看着陆佑安追问道,“怎么才能让霍烬插手潞州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