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木箱朝封烻和卢筱直撞过来,被砸这么一下,不死也重伤。
木箱距离不断缩进,五米、四米、三米……
卢筱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想要松开封烻。
“抓紧。”
封烻喊了一声,抓着她的手腕往旁边倒过去,木箱擦着他们往大海飞向另一边。
只差一点点,那木箱就砸他们身上了。
他们逃过一劫,但是下股浪潮已经撞了过来,封烻失去了进入船舱机会,就被无形的推力撞向另一边。
封烻和卢筱心中皆是一凉,眼看着就要往海里滑倒……
手腕被抓住了。
封烻抬起头看过去--是秦怀毓。
秦怀毓一只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绑着一条粗绳,绳子的另一端是钱纾盈在紧拽。
钱纾盈将绳子缠在自己身上,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将他们往回拖。
……
好不容易将人都拽回船舱,四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卢筱直接瘫在地上,有种低血糖要犯了的感觉,晕乎乎的。
船舱里除了他们还有几位玩家也在,分布在不同的楼层,无一例外脸色都差到极点。
钱纾盈伸手搭在卢筱的额头上,小心看着她,从头到尾检查一遍:“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卢筱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她撑着地板站了起来,看向封烻,眼睛里满是愧疚:“对不起,都怀我我太弱,连累了你。”
封烻坐在地上,身上的水滴淅淅沥沥地落下,听到卢筱的话之后抬眸,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毫不留情地说:“你是挺弱的。”
卢筱:“…………”
卢筱更难过了。
钱纾盈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没想到封烻会这样接话,把人都给打击蔫了。
封烻看她难过得差不多,接着开口:“所以你得赶紧强大起来,不管是体力还是别的什么,即便你是小孩,也不能永远依靠别人,更别老想着死了算了,多想想那些拼了命想要你活的人。”
“可是我……”
卢筱想要将自己藏在心里的秘密脱口而出,可事与愿违,没等她好好把话说清楚,另一个阴沉的声音便覆盖了过去。
“海上遇到风浪是常有的事情,客人们没有受伤吧?”
船长背着手走出来,玩家们纷纷将目光投送到他身上。
戴夫船长站在大厅,看见全身湿漉漉的封烻一行人,眼睛中满是心痛,一脸悲戚地开口:“都是我不好,忘记提醒各位贵客,海上大风暴雨太多,风起时不能去甲板的啊!”
封烻&秦怀毓&钱纾盈:“………”
现在才来提醒是不是太晚了一些?
还是说其实就是想看到他们被推进海里去?
戴夫船长没有眼泪地大哭了一场,意思意思表示了自己的悲伤,而后招呼大厅内候命的水手,示意他们将这几位客人送回房去换衣服。
水手给他们备了新衣裳,样式跟他们穿在身上的没什么不同,就是颜色有些不大一样。
封烻没多想,他也不能多想,穿着身上这一套湿漉漉的衣裳,都不需要再出什么意外,他可以直接被冻死,倒是省得躲在暗处的危险动手了。
钱纾盈她们的房间跟他们不在同一层,但都以最快的速度换完衣服走出来。
水手们候在楼梯旁边,见他们走出来,当即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秦怀毓头发较短,折腾这么一番已经差不多干透,可封烻不太可以,他的头发长到脖子,微卷的长发依旧湿漉漉的,整个人莫名多了一层阴郁。
感觉到某人无可忽视的目光,封烻回头看回去,用眼神表达自己的不满。
秦怀毓举起自己的手指,隔空戳了戳他:“你的头发。”
头发怎么了?
封烻心里一顿,下意识捞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什么都没有。
秦怀毓却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片刻后拿出来一块类似毛巾大小的布条。
封烻眯了眯眼睛,看着他朝自己走过来。
这个人怎么奇奇怪怪的……那布条盖到了自己头上。
封烻:“…………”这布条哪来的?
“放心吧,干净的。”秦怀毓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解释一声后用布条毛巾帮他擦拭着发尾“头发一直湿着会感冒,你也不想晕着过完这个故事吧?”
封烻沉默。
钱纾盈和卢筱也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
巧合的是,钱纾盈也正在帮卢筱擦拭头发,两人一转身跟封烻他们对上视线,仿佛看见了一面镜子。
封烻:“………”
他把秦怀毓的手拍开,自己拿回毛巾,一边擦拭一边往楼下走,一脸淡定自若。
秦怀毓轻笑一声,快步跟上。
卢筱有些茫然地抬头望向钱纾盈,认真地问:“为什么封烻哥哥也要人帮忙擦头发?因为他跟筱筱一样年纪小吗?”
钱纾盈哑然。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那两个人只要站在一起,气氛就有些奇奇怪怪的。
不过这不是她该管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