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毓和封烻想无视那个声音,努力入睡……不出意外的失败了!
那巨大的声响越来越刺耳,比之前要更加猖狂。
封烻烦躁地掀开被子,漆黑的眼睛紧紧盯着窗帘的方向,看起来像是要冲过去跟窗外的东西决一死战。
“别冲动。”秦怀毓看着他,谨慎地提醒道。
封烻的脸色有些阴沉,语气也很难听:“再这样下去,迟早会猝死。”人能不眠不休多久?
秦怀毓翻身下床,接近那片窗帘,越是靠近拍打声就越清晰。
其实仔细些听,这个声音更像是有什么长条的金属硬物抽打在他们的窗户上。
想来这窗户也是够结实的,被折磨的两天都没有要坏掉的意思。
封烻也往这边走了过来,站在秦怀毓身边,下意识握紧自己兜里的钢笔,要是有什么东西窜进来,这是他唯一的武器。
秦怀毓伸出一根手指搭在窗帘上,朝封烻看一眼:“准备好了吗?”
封烻点了点头。
于是秦怀毓一点点将窗帘掀开,想要给彼此更多时间做心理准备……
意外的,竟然什么都没有。
窗外只有一片漆黑,他昨天看到的东西好像是错觉,可是抽打声还在继续,甚至越来越大声,近得就像是那些铁索就敲打他们身边,随时能够落到他们身上将他们拍成煎饼。
秦怀毓当机立断把窗帘拉上,拽着封烻后退。
很快,他发现自己身边这个人的不对劲,追问他怎么了。
“它就在外面。”封烻感觉到一阵头疼,那些敲打声一直在攻击着他的精神,双手捂住自己的头蹲下去“它很庞大,身体遮住了我们的窗。”
秦怀毓搂着他的肩膀,一只手捂上他的额头,没有感觉到异样的温度,心里却控制不住紧张:“哪里不舒服?”
“头痛……”
他好像听到了一个声音在耳边呼喊着他,就蹲在他身边,像现在身边这个人一样……
“还清醒着吗?坚持一下,我马上救你出来。”
“别怕,很快的,还能说话吗……”
“还记不记得自己的名字……”
封烻数次想张嘴,结果都失败了,他的头好痛,眼睛也睁不开……
“封烻?封烻!”秦怀毓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紧张地看着他“还醒着吗?”
封烻脸色有些发白,视线逐渐清晰,看清楚了秦怀毓的脸。
秦怀毓伸出手在他眼睛前面晃了晃,小心地看着他:“还好吗?”
封烻微微蹙眉,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躺在秦怀毓身上,对方的手环着他一脸担忧。
心下一跳,封烻赶紧爬起来,跟他拉开距离。
秦怀毓怀中忽然一空,颇有几分被用完就丢弃的失落。
“你这什么眼神?”封烻后退了一步,见鬼似的看着他。
“没什么。”秦怀毓若无其事地站起来,还拍了拍自己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耳边那巨大的声音已经消失了。
随之响起的是昨晚那个叮铃哐啷的砸墙声,虽然还是很吵,但勉强比刚才好一些。
秦怀毓盯着前方,考虑要不要再掀开窗帘看一眼,都说好奇心害死猫,他还不是很想死,可是一直这样被纠缠也很抓心挠肝。
他想找封烻讨论讨论。
一回头,发现封某人已经躺在床上,准备入睡。
秦怀毓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能说什么。
犹豫几秒,他还是走了回来,躺在封烻身边。
相对沉默片刻,秦怀毓到底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你怎么知道的?”
“什么?”
“你说它就在外面,它的身体遮住了我们的窗户。”秦怀毓将他刚才说过的话重复一遍“你是怎么知道的?”
“走廊里有一幅画。”封烻闭着眼睛回答“画里画了这样的场景,你没看?”
秦怀毓沉默。
他不是学艺术的,对那些画实在提不起兴趣,所以没怎么留意,除了前一晚封烻说画里有东西盯着他时多看了几眼,其他时候他都没怎么在意。
职业使然,他更多地把目光放在有可能对他们造成威胁的人身上,比如那个国王,再比如那个公主,还有那些女仆。
“你对画很了解吗?”秦怀毓问。
回答他的只有一片沉默。
秦怀毓扭头看过去,发觉躺在自己身边的人已经睡着了,呼吸放得很轻,估计是真累了,睡得还挺香。
他伸手过去拨了一下他的刘海,心里感慨,睡着之后乖了不止一点,一身扎人的刺都收敛了起来。
“晚安。”秦怀毓轻声道。
……
“客人们,该起床了。”女仆们的声音照常在门外响起。
一夜过去,国王又一次出现在大厅:“距离我女儿的成人礼还有五天,感谢各位客人前来参加我女儿的成人礼,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请吧。”
众人对他所谓的早餐都有阴影,又没有办法反抗,不情不愿地被那些盯着他们的女仆逼上餐桌。
打开餐盘一看,果然不让人意外。
蝌蚪长了前腿,在大碗里窜来窜去,比昨天还要更加恶心。
国王手里拿着手里的大勺,高高兴兴地将蝌蚪勺出来,像是端着什么美味佳肴一样:“客人们,怎么不吃啊?”
不等人开口,国王又道:“别跟我说我女儿又请你们吃了早餐,这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