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如别笑,怪瘆人的。
快步回到大桌子前,老妇人给他们拉开椅子,邀请他们落座:“我给你倒点喝的,你们先坐一会儿吧。”
说完,老妇人果断转身进了里屋,再出来的时候捧着一个杯子,杯子里装着意味不明的绸状液体,看着颜色红得发黑,恍惚间能闻到一丝并不明显的怪味。
绝对不是什么能喝的玩意。
她把那个杯子放到封烻面前,一脸期盼地看着他:“喝吧,快些喝吧。”
封烻:“……”
他才不喝,谁喝谁是傻子,而且凭什么只给他一个人?对面那位不是人吗?
老妇人见他不为所动,脸上“慈祥”的笑容渐渐沉了下来:“为什么不喝啊?是不喜欢吗?”
封烻沉默。
老妇人一把将杯子拿起来,怼到封烻身边,恶狠狠地瞪着他,大有一种他不喝就直接给他灌下去的意思:“为什么不喝?喝啊!你快喝啊!”
封烻握紧口袋里的钢笔,面上波澜不惊,“这是什么?”
“饮料啊。”老妇人古怪地看着他。
“那先放着吧,我待会儿再喝。”封烻决定先唬着她,待会儿当然也是不可能喝的。
他又说:“我看到院子里有秋千,那是谁的?”
秋千?
老妇人顿了顿,好像想起来了什么,缓慢地将手里的杯子放下,笑容重新回到脸上。
“那个啊!是我女儿的秋千,她以前最喜欢坐在那里荡秋千,然后看着我做事,或者撒娇让我唱歌给她听。”
说起这些旧事,老妇人脸上的阴翳褪下,甚至还有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柔情,她又哼起那首歌谣,这一回听起来稍微没那么阴森。
“我们想去看看秋千可以吗?”秦怀毓问。
“当然可以。”老妇人踱步到后门,伸手推开后门。
暴雨从屋外呼啸而入,将他们的衣服吹得贴紧身体,老妇人却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直接走进了暴雨里。
她在雨里转身,朝他们这边招手,示意他们过去,要带他们去看秋千。
秦怀毓婉拒:“我们站在这里就可以看得到,不用担心。”
老妇人:“……”
眼见诱骗不成,老妇人干脆也放弃了,伸手指向院庭中大树所在的方向:“就是那里。”
这个视角跟他们昨天从楼上看下来的视角并不一样,此刻秋千也安安静静地待在原地,即便狂风大雨泼洒而下,那秋千还是能保持一动不动。
这场面也没比昨天它突然动起来好到哪里去。
秦怀毓抬起胳膊怼了封烻一下:“你看看菜地。”
菜地里种满了胡萝卜和卷心菜,而且这些胡萝卜和卷心菜排列得很整齐,也很……大。
秦怀毓研究一会儿后评论道:“像转基因膨胀后的抽象物种。”
封烻深表赞同:“有时间拔一些出来看看。”
现在肯定是不行的,毕竟现在雨那么大,还有个情况不明的老婆婆在一边虎视眈眈。
老妇人已经踱步到大树底下,伸手疼惜地摸着那架秋千。
雨太大了,他们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看不清楚她在做些什么。
“我们昨天看到动起来的秋千,会不会是她的女儿在荡秋千?”秦怀毓大胆猜测,无法求证。
“要真是她女儿,这代表她女儿已经死了。”封烻想起她不断吟唱的那首歌“说不定她自己也知道。”
但杀她女儿的人会是谁呢?兔子吗?
“砰砰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将陷入沉思里的封烻和秦怀毓都震了一下。
封烻警惕:“谁?”
“是我们,快开开门。”安照野急促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秦怀毓大步走过去开门,入目是安照野和董舒怡狼狈依偎在一起的模样。
两人互相为对方抓紧伞缘,虽然没淋到太多雨,但大风还是将他们泼得凌乱不已。
赶紧让他们俩人进屋,速度将大门关上。
封烻:“怎么过来了?”
“执事把我们给赶出来了。”安昭野哭丧着一张脸“他说要做卫生,直接动手扔人的,我们不走不行。”
刚才被追的时候心脏都被吓得快要跳出来,直觉告诉他们被扔出去就死定了!
好在慌忙之中他们还是带上了伞。
董舒怡将自己手里那把伞递了过来:“我们已经尽力在找了,但是只能找到两把。”
他们两人一把,勉强够用,剩下一把给眼前这两位。
秦怀毓接过伞,轻声说了句谢谢。
“新客人来了?”
董舒怡和安照野进门开始注意力就一直在秦怀毓两人身上,并没有意识到这栋房子里还有第三个人,猝不及防被吓了个哆嗦。
老妇人浑身湿漉漉地站在门框边,目光幽怨,身上的衣物已经被完全打湿润,水滴淅淅沥沥往下掉落,看着像一个刚从水底爬出来的水鬼。
董舒怡和安照野不约而同地往封烻两人身后躲。
“新客人快坐下吧,我给你们倒点喝的。”老妇人转身走进屋里。
片刻后她又端了一杯跟先前一样的饮品出来,笑眯眯地望向他们。
“客人,快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