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怎么回事?
他不是已经把衣服给换了吗?
秦老师颇为僵硬地扭头朝后面看过去,身后的封烻眼神飘忽不定,好久都没找到落脚点。
他早说过这个效果会持续半个故事,说半个故事就是半个故事,不开玩笑。
秦怀毓颇为心累地抬手扶额。
“走吧。”封烻将目光收回,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
秦怀毓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凑到他耳边,说话时气息都拂在他的耳廓:“很好笑吗?”
封烻斜了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笑了。”
秦怀毓松开手,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没关系,能博你一笑,多穿几次婚纱也没关系。”
封烻:“………”
这一回他是真的笑不出来了。
秦怀毓大大方方地揽过他的肩膀,笑着将人拉到自己身边,跟他一起往楼下走。
付佳还是不死心地跟在他们身边,时不时就使点绊子,可惜所有暗算都落了空。
进入古堡后,前段时间那个死盯着他们的视线消失了,不管是进入舞池还是做其他别的什么,都没有再继续被人窥探,毕竟窥探他们的人已经碎了,物理意义上的碎了。
封秦两人将剩余的玩家召集过来,跟他们说了接下来的计划。
秦怀毓道:“我们俩故事任务已经完成,相关线索也收集得差不多,今晚就会进行故事重构,你们要一起走吗?”
封烻提醒:“我们今晚不会再回小楼。”
董舒怡:“我还没有完成故事任务,没办法跟你一起。”
安照野看了看她,欲言又止。
董舒怡朝他笑了笑:“没事,你先走吧!我自己也可以的。”
安照野满脸沮丧,低垂着脑袋:“对不起,我……”
“我们只是同事,你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为我留下来,把自己置身险境。”董舒怡打断他的内疚“而且我已经知道怎么完成任务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可以完成,所以不用担心。”
安照野攥了攥拳头,说不出话来。
最后是封秦外加安照野和另一名已经完成任务的玩家留下。
十二点前,没完成任务的玩家跟随城堡中的其他宾客一块离开,霎时间,城堡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安照野和唯一剩下那位玩家一起捂嘴,一声不敢吭。
四人走向法阵门边上等待,由于不确定城堡外会有什么,四人一致决定先在城堡里待着。
今夜好像过得格外漫长。
十二点钟声响起之时,一阵阵哀嚎声在城堡中回荡。
“我好疼啊!”
“爸爸妈妈,快救救我。”
“不要跟维尔德结婚,他是一个疯子,他是一个疯子,他就是一个疯子。”
“谁能救救我?”
哭泣的低吟就在耳边,四人不约而同地感觉到了一股寒意,身边好像围上来了许多看不见的人,将他们困在角落里。
封烻本站在外围,此刻皱着眉不断后退,直到后背抵着墙,退无可退。
秦怀毓一只手按在封烻的肩膀上,轻轻按了按:“先别轻举妄动,在没确定她们会不会对我们动手之前,先保全自身。”
那些声音一直萦绕在身边,时不时一阵寒气传过来,冻得他们一个哆嗦,但是意外地没有对他们怎么样,好像只是一直在喊痛。
封秦两人小心往法阵那边挪步过去,安照野两人也赶紧跟上。
途中,不知道是谁碰倒了墙边一个铜质的罐子,“哐当”几声在死寂的城堡中尤为扎耳。
摸索前行的四人顿时停下脚步。
更冷了!
哭泣的声音更加贴近他们,逡巡着试图找出跟她们不相同的异类。
四人下意识屏住呼吸,一丝动作都不敢有。
许久,寒意稍稍离他们远了一些。
秦怀毓牵着封烻,安照野拉着封烻的袖子,最后那位玩家攀着安照野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动。
四个人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才从走廊挪动到法阵的入口。
用力推开门的时候,门里传出来一阵声响,寒意骤然靠近,四人僵在原地,不敢有动作。
片刻后,感觉到寒意远了些,才再一次用力,一点一点将门推开。
好不容易推开一条单人通行的小口,四人依次挤进去,再小心退开,让那扇门缓缓关上。
才刚放松片刻,寒光乍现,一把菜刀擦过封烻,削下他的几根头发后剁在身后的门上。
秦怀毓心里漏了一帕,一把将封烻拽进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