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学徒们的工作基本已经完成,且不说成果是什么样,反正结果是已经完成了就对了。
秦怀毓将封烻扶回房间之后就没出来,封烻从舞台下来后脸色差得肉眼可见,余下的玩家不敢去打扰他们,只能各自散去。
房间里,秦怀毓小心搀扶着封烻坐下,一直小心观察着封烻的脸色,不敢放松。
后者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心脏处传来的不适还是非常明显,过快跳动的心率一下子没法缓和过来。
“你在台上都经历了什么?”秦怀毓跟他说话,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封烻缓了一会儿才跟他说起舞台上的事情。
他可以确定,如果这表演的时长再久一些,即便能拖着一直不举行婚礼,他的心脏也还是照样支撑不住。
秦怀毓伸手探了一下他脖颈上的脉动,皱着眉说:“下一回应该不会再选你了。”
封烻是点点头,而后却勾起嘴角,“他选我也让我得了个好处。”
他的双指夹着自己的身份卡牌举起来,“我的任务完成了。”
跟女主跳一支舞那条任务显示已完成,这恰好还能证明舞者就是女主。
秦怀毓也跟着笑了笑:“那接下来的事情会轻松一些。”
只是目前为止,他们对这个故事知之甚少,在工作室里做了那么多天人偶,愣是没能扯出一条有用的线头。
他们甚至搞不清这家人偶店里那些人到底是些什么身份。
秦怀毓:“阿杰斯说是斯格尔的主人,但他除了第一天露面打个招呼之外,就再也没有在我们面前出现过,我猜那天他切切实实是死在了舞台上,但斯格尔没有表现出丝毫异样。”
那根本就不是表演,舞台上所有发生的事都是真实的,包括死亡。
可斯格尔那状态看着可不像是死了主子的样子。
还有那个穿着白色衣服抱着洋娃娃的小女孩,她又是什么样的存在?
封烻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这个故事没有给我们限制时间,也不知道是他故意没说还是真的没有。”
斯格尔总给他们一种很危险的感觉,他的话不能全信。
“我今晚留下来陪你吧。”秦怀毓提议“你现在状态不是很适合自己一个人。”
封烻的捂着自己心口的动作微微一顿,下意识拒绝他的好意:“不用,我自己可以。”
“两个人待在一起可以互相照应。”秦怀毓果断换了一个方向,继续劝说“我可能需要你的照顾。”
封烻抬头看了他一眼,在心里默念几遍自己是真善之后点了点头。
……
午夜钟声响起的时候封秦两人正躺在床上休息。
封烻心脏负荷太大,直接导致身心疲惫,沾床就昏睡了过去。
另一位相对好一些,在这需要人高度警惕的环境下,他不太能轻易入睡,但也并不想影响封烻的休息,索性安安静静地躺着,努力入睡。
躺着躺着,困意渐渐笼罩了下来。
在他坠入黑暗之时,角落里那两个被摆放出来的人偶并不安分,一个跳舞一个跳棋盘,声音越来越大。
它们的影子本该随着烛火的熄灭融入黑暗之中,此刻却像是从黑暗中剥离出来了一样,随着它们的动作而移动,随后开始抽长扭曲变形。
一股寒意骤降。
秦怀毓是被冷醒的,睁眼就看见一张血盆大口对着自己的脑袋,差得把自己再次吓晕。
他没忘记自己身边还躺着另一位,伸手将他卷过来一块往床下滚。
封烻被摔醒了。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瞪了秦怀毓一眼。
秦怀毓举起一根手指朝他轻轻嘘了一声,压低声音说:“它们醒了,信物好像不管用。”
封烻提醒:“你躲在这儿没用。”
秦怀毓:“???”秦老师不是很懂他的意思。
封烻补充:“它们能倒立看向床底。”
秦怀毓:“!!!?”认真的?
话音刚落,两颗倒立着的脑袋出现的床底,携着两双猩红的眼睛阴恻恻地看着他们。
“……”你怎么不早说?
秦怀毓大惊失色,再次卷起封烻滚出床底。
长发破过空气朝他们袭击了过来,短刀和斧头同时出现挥砍着那些发丝的攻击。
秦怀毓第一次被那么多头发攻击,心底直发毛,感觉自己的头发似乎也要跟着动起来要他的命:“难道是因为我们将它们放在一块,触发了什么机制?”
嘭的一声巨响,是□□砸在门板上的声音。
“封烻。”秦怀毓声音抖了一下。
“不是我。”封烻在另一边跟人偶的头发纠缠,抽空解释了一句“是外面传来的声音。”
看来不是他们把人偶摆在一起触发的机制,是今晚注定要有这么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