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同伴。”封烻回答得飞快。
斯格尔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十指曲起,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封烻给掐死:“他去哪了?”
封烻不满:“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他,而不是来问我。”
此时此刻的后台,演员们正在准备上场。
秦怀毓从厚重的窗帘后冒头,伸手朝某个离自己很近的演员招了招手。
他记得这个女演员,之前她舞台上抢过好几次戏,让人印象深刻。
女演员本来并不想理他,但秦怀毓却对她说:“我有办法能让你去当主演。”
于是女演员不出意外地心动了。
女演员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人留意他们这边后,快速跑到秦怀毓身边来:“你真的可以让我当主演?”
她的眼睛里满是渴望。
秦怀毓心里顿时有了底,他示意女演员靠近过来一些,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而后从卡牌中将那本剧本拿出来,交给她。
女演员接过剧本,眼睛亮晶晶地点头:“放心,我一定会办好的。”
秦怀毓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
斯格尔找不到失踪的那位观众去了哪儿,整个人都很焦躁,绕着封烻来回踱步。
时间走到八点,舞台准时拉开帷幕。
之前他们第一天看的表演是最完整的,阿杰斯作为主演出场,而现在阿杰斯也的确出场了,但随即本来出场的那个跳舞的女孩……变成了秦怀毓。
斯格尔仍然因为观众的缺失而焦虑,但他好像并不觉得舞台上的演员有什么不对,他好像没认出舞台上的秦怀毓。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无论是台上还是台下,直到阿杰斯向秦怀毓求婚。
封烻面无表情地看着阿杰斯这个大胡子在秦怀毓这个大男人面前跪下,请求他嫁给自己,舞台灯光那那一瞬间由红变蓝。
没有高兴。
也没有不高兴。
就是有些可惜,要是他现在手里有手机的话,一定会将这一幕给拍下来。
实在可惜!
秦怀毓偏过头往台下看了一眼,正好跟封烻的视线对上,相对静默一瞬。
这时,一个穿着舞裙的姑娘跑了上来,她手里捧着一顶漂亮的皇冠,一把将跪在地上的阿杰斯给踹开了。
封烻下意识瞥了站在他身旁的斯格尔一眼,对方只是摸摸自己的下巴,喃喃自语道:“奇怪,今天的节目怎么跟以前不太一样。”
他并没有觉得这个舞台被秦怀毓给毁了,甚至不觉得秦怀毓在舞台上有什么不对,看来秦怀毓计划通。
台下的观众倒是脸色各异,他们比斯格尔吃惊得多。
谁也没想到秦怀毓竟然会站在台上,毕竟第一天一个演员都没有少,斯格尔并不需要抓他们去顶工。
他们下意识看向封烻所在的方向,对方正单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在发呆。
台上的女演员将阿杰斯踹开后,万般珍重地将那顶皇冠戴到了秦怀毓头上,成功为他加冕。
秦怀毓扭头朝台下看的时候,看见封烻正抬头看着他,无声地说了一句:“别回来,躲起来。”
秦老师眨了眨眼睛,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理解这句话。
舞台如约谢幕,观众席这边却还没能散去。
斯格尔将他们留了下来,绕着七个人观察一遍之后,肯定地指着封烻道:“就是你的同伴没来,他去哪了?”
封烻还是那句话:“我不知道。”
斯格尔脸色难看:“既然不知道,那就留在这里等到他回来。”
封烻点点头,倒是乖巧:“好的。”
除开他之外,其他玩家都成功得到了解放,可以回自己的房间去。
斯格尔站在原位继续跟封烻僵持,僵持到封烻都感觉到了困意也没见他要走。
平时这个时间点,斯格尔已经上三楼去了。
“你想离开这里吗?”斯格尔终于忍不住开口。
封烻抬眼瞧他。
“我有办法让你离开这座人偶店。”斯格尔的声音变得和蔼无比,像一个专业的心理医生,温和地跟自己的病人交流着。
“什么办法?”封烻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
“告诉我他去了哪里,我立刻就告诉你离开这里的办法。”
封烻微微蹙眉:“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我没有骗你的必要,我只是想将破坏规则的人抓住。”斯格尔的声音里充满了真挚和可信度“被困在人偶店里的人只有三天的生命,难道你甘心一直都只活三天吗?”
“当然不甘心,谁不想拥有自由的性命!”
“很好,那你告诉我他在哪,我就告诉你离开的办法。”
“真的?”封烻又确认了一遍。
“当然是真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