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铛……”
沉闷而古老的钟声响起,其中夹杂着一些混浊的诵经声,交织成一片幽深而充满神秘感的背景音。
彼时封烻还坐在圆桌前,他感觉到身边那个呼吸声更清晰了,却仍然看不清他的模样。
这个人,到底是谁?
【欢迎来到神明游戏,下面颁布神明游戏规则:
神明规则第一条:玩家保管好自己的身份卡牌。
神明规则第二条:身份属于个人隐私,千万不能暴露。
神明规则第三条:不要轻信任何人,不要信他们。
神明规则第四条:游戏结束时,玩家将获得丰厚奖励。
神明规则第五条:谨遵游戏规则。
神明规则第六条:活下去,必要时不择手段。
恭喜玩家封烻,成功通过三点故事,又活过一天。
四点故事《神父》即将开始,故事规则将会颁布在身份卡牌上,预祝各位游戏愉快】
封烻眨了眨眼睛,眼前的字幕以及圆桌如烟尘般散去,属于故事的场景老师显现……
最先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尊怀抱婴孩的圣母神像,身后是占据整面墙壁的大十字架,神像在十字架下显得有些渺小。
只能仰望着神像和十字架的人类更加渺小,像尘埃。
这一尊神像同以往常见的圣母像大不相同,多数圣母像表现出来的是悲悯、慈爱与救赎,而眼前这尊神像,眼中情绪更多是复杂,低头望着怀中的婴孩,看不出本该出现在她身上的母性光辉。
低头一看,深色的法衣穿在身上,玩家们坐在教堂的长椅上,封烻脚动了一下,忽然发现椅子底下有些金色的摩擦痕迹,不知道是什么。
十字架下的神父手握着圣经在吟诵,那本圣经可比砖头厚多了,好似能够哐当一下把他们敲死。
正想着,封烻感觉到自己后脑勺处的头发被扯了扯,不满地扭头去瞪那个不知死活扯他头发的人,给他递过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秦怀毓当即举起自己的双手,表示自己知错,不会再动他的头发。
封烻没说话,默默将自己的目光收回。
借着刚才回头去瞪秦怀毓的机会,封烻将整个教堂内殿环视了一个遍,看见了两个眼熟的人--岑岽熠和卢筱。
他们两个坐得很近,不远处还有一个看起来年纪比卢筱还小上一两岁的男孩。
封烻记得他,这个男孩是所有玩家里年纪最小的那一个,名字好像是蔡倪敖。
岑岽熠留意到他的目光,朝他点了点头。
对比起刚认识的时候,这已经可以说是很礼貌了,不过封烻没有回应,径直扭头看向前方。
坐在最靠前那一排上有男有女,看样子好像是这间教堂的修士修女,年龄也参差不齐,只是有一点很是相似,他们都以一种崇拜的眼神看着十字架下的神父。
封烻看得直皱眉,抬头看向十字架下的圣母像,眉头皱得更深。
这时,神父忽然停下来,双手交叉做了个祷告后扭头朝教堂内的玩家们看过来。
他的目光在玩家身上环视一圈,带着不满的声音响起:“教堂内不能喧哗,不能东张西望,不能高声大笑,不能放声大哭,违反规矩的人会被逐出教堂。”
“另外。”神父微笑着补充“每天早上八点、中午十二点、下午七点是用餐时间,还请各位遵守时间,不要迟到。”
说完,他随意摆了摆手。
坐在第一排的修士与修女起身朝他们走了过来,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件法衣。
“换上法衣,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本教的信徒,要遵守本教的规矩,以教中事物为先,必要的时候宁可牺牲自己也要守护本教。”
话音落下,修士修女已经捧着法衣摆到玩家们面前。
不知是不是巧合,这些修士女的数量正好对应了玩家的数量,一共七个人。
“我不穿可以吗?”蔡倪敖突然开口问。
一旁的卢筱果断站起身远离他。
神父扭头看向他,跟了对视了一会儿后偏开目光,摇了摇头道:“身为本教的修士,必须穿着本教的法衣,否则就是不敬神明,会被逐出教堂。”
蔡倪敖抿了抿唇,心中依旧是不满,但也没别的什么办法,只好咬着牙将法衣接过来套在身上。
他朝身边一个高大的玩家凑过去,双眼红彤彤:“叔叔,我好害怕啊,你能保护我吗?”
男人大概是一个正义感爆棚的人,见到个年纪那么小的孩子哭唧唧,立刻就心软了。
“别怕,我很厉害的,我可以保护好你。”
“你先保护好自己再说吧。”站在他身后的另一个男人丧丧地打击他“能活到第五个故事的孩子,你以为他会是什么普通的小孩吗?”
这话一出,蔡倪敖的表情变了变,很快眼泪就夺眶而出:“叔叔你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我是坏人吗?我明明只是个孩子。”
丧丧的男人:“…………”
他正想解释,却收到来自封烻和岑岽熠的一记警告。
神父才刚说过教堂内不得喧哗,神父和修女修士都在盯着他们,就在等他们闹起来。
“抱歉,我多话了。”
丧丧的男人果断跟他们拉开距离,还做了一个给自己的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神父眯起眼,眸光中闪过一丝不满,稍纵即逝。
玩家们不敢反抗,只能乖巧的接过法衣换上。
封烻一边换法衣,一边观察着那个站在不远处的神父,这个人身上给他一种很强烈的违和感,但暂时没想到是因为什么。
神父看见他们都换上了法衣,满意地点点头,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子,说:“修士修女会带着各位回到各自的房间,不要忘记进门和出门之前要祷告,休息之前更要祷告。”
修士修女应声而行,对他们做出一个请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