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带着澜凌在潭柘寺待了整整一天,回到府里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澜凌还是第一次去寺庙,见到和尚,一整天都挺新奇的,特别是今天见到的那个胡子都花白的老和尚,给她一种非常慈善祥和的感觉,她还挺喜欢那个老和尚的。
中途,阿玛还让苏公公领着她去寺里逛了逛,很久才带她回去,她知道阿玛是故意支开她的,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秘密不能让她知道。
不过澜凌向来心大,而且她相信,自家阿玛肯定是不会害她的就可以了,大人的事,小孩别管太多了。
胤禛抱着澜凌下了马车,澜凌趴在自家阿玛的肩头昏昏欲睡的。
“阿玛,到家了呀?”澜凌迷迷糊糊的嘟囔着。
胤禛一只手抱着澜凌,一只手轻轻在澜凌的后脑勺摸了摸:“到家了,阿玛送你回倚澜院,嗯?”
澜凌虽然很黏他,但是到了夜里,还是会念着要额娘,胤禛也知道这点。
澜凌头搭在阿玛的肩上,闭着眼睛应了声好。
把澜凌送回倚澜院后胤禛才回了前院,叫来高无庸问话。
他没想到这去潭柘寺能弄到这么晚,昨儿十三十四府上来人说今日想来看看弘晖,他想着要去潭柘寺,便让他们下午过来,谁知道在潭柘寺留到这么久,也不知道十三十四下午过来了没有。
高无庸:“十三爷十四爷并未登门,也没有派人来说。”
胤禛皱了皱眉,没来?
十四若是说了来但却没来,他还不至于多想什么,但是老十三,他可不是这种说话不作数的人,他既然说要来,肯定会来,若是有事来不了,那也会派人来说一声,不可能什么消息也没给。
胤禛:“高无庸,你派两个人去你十三爷十四爷府上问问,看他们做什么去了。”
他倒不是稀罕他们来看望弘晖,只是最近废太子的风波还算不上真正的结束,他就怕那俩小子被牵连了。
高无庸应了一声,赶紧出去打发人去两位阿哥府上打听打听。
高无庸出去后,胤禛摆摆手,让苏培盛也出去,今日同寰寂大师交流了一天,对方滴水不漏,只说雅利奇得天道厚爱,是个有福之人,至于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不过,寰寂大师的话倒也给了他一些安慰,至少雅利奇没事儿。
不过一柱香时间,高无庸匆匆进来回话,说今日进宫的皇阿哥们都是这会儿才出的宫门,并且大家都是相互搀扶着,像是腿脚不便的样子。
而且更重要的是,直郡王是被禁军押送回直郡王府的,并且禁军直接把直郡王府给围了起来,宣读了圣旨,直郡王府不得有任何人出入。
胤禛腾的一下站起来:“怎么回事?”
他也就几天没上朝没进宫,刚废了太子的储君之位,这才多久,就又要圈禁直郡王了?
废太子的种种罪名都清楚了,那圈禁直郡王又是什么原因?
胤禛有些想不明白,虽然一开始太子被废,直郡王初押送废太子回宫时是张扬得意了些,但是,自后来皇阿玛开口说他性格焦躁,难当重任后,直郡王也收敛了很多,现在怎么会被圈禁?
“老十三老十四怎么样?他们府上被围了吗?”是单围了直郡王一人,还是其他阿哥都是这样?
高无庸:“奴才派去的人见着两位阿哥回了府,没有禁军的人,恐怕是只有直郡王府被禁军围了。”
知道十三阿哥十四阿哥没事后,胤禛算是放了心,但是,一想起直郡王被圈禁的事,又让他有些坐立难安。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高无庸:“主子,要不,奴才让人去打探打探发生了什么。”
胤禛抬手:“不妥。”
直郡王被囚禁,而且这么晚了才从宫里出来,发生了什么定然也是在宫里发生的,这个时候,皇阿玛肯定会很注意着他们这些皇子的动向。
皇阿玛向来最厌恶皇子们之间结党营私,如果这时候去打探,很容易引起皇阿玛的反感,这并不妥。
他不能让人去打探,但是直郡王被圈禁,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就如同废太子一样,皇阿玛也需要给直郡王一个罪名,一个告知朝臣的理由。
看来,他明日得恢复办差了。
然而,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无论是对皇帝来说,还是对被圈禁的直郡王府所有人来说,亦或是其他皇子阿哥,谁也不可能真的睡得着。
澜凌就不一样了,管你外头发生了什么事,回了倚澜院瞌睡倒是醒了,在潭柘寺玩了一天,消耗挺大,潭柘寺的斋饭虽然好吃,但是都是素菜,她又有些饿了。
于是耿舒琬让小厨房给她简单的煮了一碗鸡汤肉丝面,天也晚了,怕她积食不消化,就端上来小半碗。
澜凌闻着那香喷喷的鸡汤面就忍不住咽口水,还是肉肉最香了,斋饭其实也好吃的,但是,她更爱吃肉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