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彩头没有轮空,那么就算这一组人花费了大量时间精力,最后的灵力只够抓最低分两分的妖兽,那么他们的总分就到了68分。所以我们之后至少要再得十五到二十分才算稳妥。”
“听上去不是很难啊。”卫酥道。
“不好说。”左游摇摇头,“我们现在之所以分这么高,运气占很大一部分因素,接下来能不能遇到感觉要看命。”
吕放桃合起卷轴,在两人面前伸出手,手背朝上道:“暂时管不了那么多,我们先来打个气。”
趁卫酥还在不明所以之际,左游大手先一步覆上吕放桃五指,挑眉望向这男孩。
他这才明白吕放桃意图,也把手搭在左游之上,不知是耍宝还是真心,二人只听他道:“打完气可以考虑一下晚饭问题了吗?”
“你上一边去。”吕放桃满眼嫌弃,还是尽心喊起口号,“油桃酥,剑指顶峰!”
“喔噢——”三只手重重拍下,左游和卫酥也跟着呼和。
只是什么时候油桃酥变成他们的官方队名了,这不对吧,为什么只有左游的油是谐音啊。
眼下却顾不得那么多了,因为号子叫完之后,卫酥自顾自取走那幅记载全部妖兽的卷轴,全神贯注研究起来,那眼神恍若动物世界里草原霸主捕猎般睥睨一切。
左游突然有一种深深的不详预感。
果然卫酥突然指着一只价值8分的彩羽鸭满意点了点头
“什么意思?”左游紧张兮兮问道。
“根据我多年掌勺经验,它的肉质绝对会鲜美非常。”卫酥答。
怎么真考虑起晚饭问题了?
“你要干什么,”左游霎时脸上血色全失,没人通知他这集是迷宫饭啊,“你要吃野生妖兽啊?”
“虽然但是,这是养殖的。”吕放桃也神色不佳,还是打岔道。
“养殖的更不能吃了,要赔钱的。”
卫酥大手一挥,道:“这能花得了多少钱,眼下天色还早,我去去就回。”
语罢便轻巧蹦起,沿着河岸向下,去寻找传说中美味的彩羽鸭了。
“咱们卫少太大气了。”左游凝视着那个逐渐缩小的玄色背影,发自心底改了称呼,“其实我本来寻思就一顿晚饭,摘点野果凑合凑合就行了,妖兽他抓来了我也不敢吃啊。”
吕放桃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左游又局促起来,此番他已洞悉自己真心,才知道不敢传达心意是件万分难遏之事。三人时尚能游刃有余,两人时已是原形毕露,本就是偷来的两人独处时光,左游现在巴不得还回去。
该说些什么,又做些什么,他从来没这般迷茫过。
“先去帐篷里坐一会吧,有点累了。”吕放桃淡淡道。
左游低头,不敢挪步子,在这青山白水间空气还勉强够流通,到了帐篷里,他又该如何自处。
吕放桃显然是把他这异常当做余热未退了,她背着手从下面望过来,这个角度显得她细长的双眼也圆溜溜水润润。
她嘴唇上抹着缩水的唇膏,一张一合:“你是不是身体还不舒服啊?”
“我心里不舒服。”左游语焉不详道。
此言一出又突觉实在过于矫情,左游啊左游,你自己都不曾表示什么,又何必说这些似是而非的话呢,你又在期待些什么呢?
他现在只盼卫酥能快点回来。
可那又有什么用,从乘圣堂回去之后,他和吕放桃还有千千万万天的未来。这一论断让他欢喜又酸楚,似有蚂蚁在胸口爬般难耐。
他必须得调整一下心态了,这事不能靠任何人,只有他自己。
他应该找个时机和吕放桃道明自己的心意,但不是现在,不是也不应该是这个他还什么都没有为她做的今天。等到他能让她绽开笑容的明天,等到他不拖吕小姐后腿的明天,无论成功与否,都试着去传达吧。
“但现在又舒服了。”于是他这么说。
“你真得治治了。”
左游嘻嘻笑起来,大狗似的凑上去,同她讨论道:“待会卫酥提着鸭来了,我绝对不吃。”
“你很难不吃,”听到这话,吕放桃少见地有些神色不自然,心有余悸道,“如果说三师兄只是在推销,那此人在这个方面已经到了不可名状的恐怖地步了。”
“怎么说?”
“今天早上他起的绝对比我早很多,我看见他的时候,我正在食堂吃早饭呢,他从人家后厨端着盘子走出来,看见我就让我吃他做的江南风味早点。我肯定推辞一下,因为我已经点了一份了。”
“对,挺正常的。”左游点点头。
“但他就不开心了,当时整个氛围都down下来了,感觉他马上就要变成厉鬼,无限重复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了,真要给我吓死。”
“这么夸张吗?”
“你真应该见识一下,最后我就吃了两份早饭,不过味道确实很好。”
“就是撑死了。”
“是,然后他还端了一份来找你,但叫不醒你。”吕放桃玩笑道,“多少死宅梦寐以求的画面,你是无福享受了。”
“还好我没这福气。”左游发自内心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