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灵猫直冲妖兽鼻窦而去,利爪直击它尖嘴之上鼻孔,这一抓又深又狠,霎时鲜血如注,是他们第一次伤了这鳄鱼。
又是一声惊天长啸,鳄鱼终是将段鞍甩了下来,砰的一声,大师兄的厚实身躯被重重砸在大殿红柱之上,鳄鱼也从佛像之上到了地面上,只是腹部紧贴地面,全然不见空隙。
此刻茴香加入战局,和六六共同对付那妖兽。
段鞍狼狈爬起来,因是兽修,他还有闲心拍拍身上灰尘,对着左游语气凝重道:“计划失败了,现在怎么办?”
青栖白袍就是这点不好,太不耐脏,左游若有所思盯着段鞍黑了一块的外袍,道:“师兄,我有办法了!”
他捏起吕放桃给的符纸捻了捻,同桌姐,这也在你的计算之中吗?
他口中念出那句他听吕放桃念了千遍万遍,而自己却从未吐露过的咒术:“风火八动,流铃交焕,急急如律令。”
风,又刮起来了。
吕放桃在启程乘圣堂前一天说的不错,从此他只要看到风,便想起吕放桃。此刻战计中牵扯到她的符咒,倒像那个激灵的姑娘从未离开过他身边一般。
“扁扁!”左游喝到。
下一秒,小灵龟缩入龟壳之中,在地上飞快滚动,尘土四起。
左游催动风,叫那些沙尘对着鳄鱼鼻孔而去。
那凶物果然鼻尖发痒,巨口大张,似是要打出喷嚏来。
左游连忙喊道:“六六,茴香,按住它的嘴,别叫它闭上了。”
小猫和大熊齐齐出动,卡住那长长嘴筒,尖牙四露,一股鱼虾腥臭涌出。
主人在战斗中与灵兽共感,左游和段鞍皆是一阵恶寒。但左游仍是全力聚起心神,驱动扁扁趁着空隙,钻入那鳄鱼喉管之中。
此刻六六和茴香再支撑不住,赶在那巨兽将它们爪子咬断之前收回,而扁扁也顺着鳄鱼食道一滚而下。
“师弟,你这是?”段鞍大惊,急急问道。
“放心吧,师兄。”左游此刻只觉全身上下滑腻不堪,想来是妖兽涎水,他忍着恶心解释道,“玄龟龟壳刀枪不入,这么点小小胃酸,还不必放在心上。”
“我自然明白,我是想问,你缘何叫小玄龟进其腹中?”
“师兄,攻不下它外腹,当然只能另辟蹊径,攻其内腹啦。”左游双手抱胸,又对那只略通人性的妖兽耀武扬威道,“小鳄鱼,小爷我最近在练一种法术,叫法天象地,一会我叫你腹中小乌龟变大,那你岂不是要被开膛破肚,肝肠寸断,炸个稀巴烂吗?”
那妖兽一听岂还得了,也扮人类样做出呕吐姿态,似是要把扁扁吐出来。
“别白费力气了,不知道自己有口臭吗?”左游故作倜傥姿态,实则他已经块被它胃里那些个尚未消化完的臭鱼烂虾淹死了,他一刻都不愿多停,急急念咒,“四时五行,六合八方相随,法天象地!”
鳄鱼的肚子以极快的速度膨胀起来,它无助嘶吼着,叫喊声响彻云霄。
左游叫道:“我们快跑出殿外,别一会它的肠子炸了大家满身。”
两人两兽步出天王殿那一刻,随着一声极高亢痛呼,殿内一声炸响,想来是那妖兽被变大的扁扁挤爆了肚子。
再进门,那巨兽已没了声息,殿内腥臭不已,黑血和胃液淌了满地。
段鞍施个咒掩去两人嗅觉,左游才觉得救,又催动水咒:“玄玄真一水,出自长生门。”
扁扁御水将殿内简单清理个便,至少将那些恶臭压下去些。
鳄鱼的妖丹静静落在地上,左游将其捡起,这玩意儿甚至没有一粒□□糖大,可从修士到邪祟,却都是最重要的。
左游目的只在兽皮上,便十分自然将那内丹交与段师兄,道:“有了这个,师兄的功力或许能更上一层楼吧。”
“岂止,我这会大抵能突破金丹期了。”因着一开始便知左游来意,段鞍也不推辞,乐呵呵将那略泛幽光的妖丹收入袖中,又道,“不过道行于我来说并非最为重要,我只盼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师弟,只求这一行保你今后情路坦荡。”
左游实在不懂段鞍是何意思,难不成是红娘转世,怎么净管些有的没的。他不想同外人谈论他和吕放桃之事,只是问:“师兄,你有刀吗,我忘带了。”
段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匕首,利落在皮肉之间插刀进去,将鳄鱼皮自破开处剥离下来。
左游再次目瞪口呆:“大师兄,没想到这你也是熟练工啊!”
“不必说这些,你快去告诉那些和尚,就说妖兽已除,师傅们今后便可心安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