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只能打工去了。”左游难过道。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酒楼里那些除祟贴,怎么样,明天要不要去看看?”
“那肯定只能去了。”左游淡淡笑道。
“但这也太便宜了吧,”左游死死盯着水牌上除祟贴,倒是他多看几眼便能多拿两锭钱一般,“我俩干死干活做一个月也到不了起征点啊。”
两人才刚回宗门,前些日子劳累,今日齐齐睡过了头,随意寻了个酒楼已是日上三竿。
吕放桃不答他问题,只朝一名正拿了帖子往外走的中年道士努努嘴,道:“跟上他。”
“怎么了?”没等左游看清,吕放桃已经风风火火揽着他胳膊快步跟了上去。
吕放桃快速道:“我刚刚瞟到,这人拿的是个驱鬼上身的帖子,但他身上看上去没一点灵力,估计是个骗子。”
“所以我们这是去行侠仗义?”
“仗什么义,我们是去抢单的。正经接来的活给人留不下什么深刻印象,抢来的可不一样。”
两人不远不近跟着那人,敛去脚步声对修仙之人来说不过探囊取物,而那人丝毫不察,叫他们更是确信此人不过江湖骗子尔尔。
眼见他摆祭坛,眼见他挂幡旗,眼见那人家连声唤此人道长要他快救救自家孩子,左吕二人都只冷声笑笑,岿然伏在树丛按兵不动。
左游嗤笑一声,低低道:“花架子那么多,我可从没见别人驱鬼这样过。”
“这种不成气候的小鬼,我只需一个脑瓜崩,它自魂飞魄散。”吕放桃骄傲道,对着空气虚虚做了个弹指手势。
结果下一秒两人就笑不出来了。
那家人抓了只黑毛小土狗来,便要宰了放血。
“黑狗血!忘了这茬了!”左游懊悔道,“赶紧阻止他。”
吕放桃不多废话,立刻悬空起符,拿树旁石头作了个障眼法,将那狗儿换了过来。左游也跟上引个水诀,用清水填了那碗血的空。
左游这才放下心来,那黑狗却突然扑上来舔他。
“是我救的你,你怎么跟他这么亲。”吕放桃逗这小狗道,“你们俩莫不是同类吧,他在我们那儿行七,你不如叫他神犬小七。”
“什么小七,”左游羞恼道,“分明是我作为兽修的包容力感动他了。”
他拍拍那小狗脑袋,认真嘱咐道:“你且在这好好趴着,一会儿要打假时便出来。”
凡狗不是灵兽,听不懂左游讲话,极嘹亮地叫了声,吓得两人都赶紧捏紧它嘴。
好在那边仪式做得如火如荼,全然顾不得这细微的异动。
“做法完毕了,”那骗子老神在在将拂尘一甩,慢悠悠道,“令公子身体已无碍,两位大可放心。”
“是吗?”左游和吕放桃一换视线,吊儿郎当走出来道,“我倒不知道,你那碗里装都是清水,也有驱鬼能力吗?”
对面一众人低头一看,那原本血淋淋碗里,当真是清得能看见碗底刻字的水。再一扭头,又见被他们抛在树下的黑狗尸,也早成了块咕噜圆的青石。
“小左仙长,这是怎么回事?”当家女人颤声道。
像他们这些青栖内门弟子,在荥阳周边都还算出名,故而眼前人能叫出他名字并不稀奇。
“意思就是,你们被骗了,这个人根本就没有灵力。”吕放桃也出来道。
那人情势不妙,此刻也这家人尚还没要追责,竟是拔腿就跑,一秒不停留。
“没事,”吕放桃淡淡道,“婶婶您记住这人长什么样便好,之后宣传出去,叫这人再做不得骗人生意。”
“这是一定的,”那妇人连连点头,又道,“那小吕仙长,我孩子身上的鬼魅?”
“这不是简简单单。”左游一挑眉,扁扁从他袖中滚出,对着那昏迷小儿轻轻一抓。
霎时一形容枯槁的男鬼直愣愣暴露在烈日之下。
“这么简单?”这家人见到鬼祟真容,都吓得往后退出几尺,还不忘不确定发问。
“就是这么简单。”左游点点头,厉声质问那衰鬼道,“你附在别人身上想干嘛,如实招来。”
“两位大仙饶命啊,我是好鬼啊!”鬼也似听不懂人话一般不回答问题,一个劲求饶。
“你本来就没命了,哪谈什么饶命呀?”左游故意咬文嚼字道。
“而且好鬼都老老实实待在鬼窝里,可没见过你这样附身别人作乱的。”吕放桃阴恻恻补充,手里举张驱鬼符威胁道,“好好说,不然我现在就叫你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