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游跑过去搂住她脖子,道:“罪证全都收集完了,你呢?”
“我后悔了,”吕放桃声音轻快,“劝降他没用,我也不信这鼠辈会投案自首,我就只简单挑拨下他和仲家越的关系就做罢,点到为止,到时或许还多个人证。”
“的确,这也是个优解。”左游点点头。
两人谈笑间已到官府门口,陆陆续续有当值人员出来。
吕放桃眼尖瞧见谈璧雨,正被官职较低的同僚簇拥着出来,便雀跃垫脚朝她招手,后者也微笑望过来。
待人流散开,吕放桃上前道:“师姐,我们带了证据过来。”
“多谢二位,”谈璧雨颔首微笑道,“此时天色不早,不如到我家中详谈?”
“那就多有打扰了。”两人拱手应道。
“怎么会。”谈璧雨转身带路,自正门直直沿大路走。
“她是不是会让我们留宿啊,”左游暗里朝吕放桃传递心声,“驿站还留着押金呢,这不是亏了。”
“你傻啊,”吕放桃回道,“她家肯定有家丁啊,让他们跑腿一趟不就得了。”
“也是。”
两人并肩行于谈璧雨身后,左游不安分去踩吕放桃影子,不知被她瞪了多少次,大臂也挨了好几下。
几人行至一处朱门宅院前,屋子看着错落大方,但应当没有卫酥家那套大便是了。
谈璧雨到家便有下人出来服侍着净了手换了常服,左吕二人这才具象化明白青栖人缘何这般痴迷做官,纵使这小地方小官也快活似神仙,哪还用苦修一生去当劳什子神仙呢?
家丁摆上饭菜来,左吕二人却等不及,这便把录到的东西在餐桌上放出。
“这书生真敢说啊。”吕放桃好笑道。
“这可真是帮了大忙了,”谈璧雨笑道,“有这段证据,最迟明晚便能将搜查令下来,后日便能将案子开审。”
“这是再好不过了,”左游问道,“那又何时能将那妖龙除了?”
“这可能要到大后日了,总归它不曾伤及无辜,但周边部署防护还需要些时日。”谈璧雨敛眉道,“师弟,你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有大碍也不能去偷猎啊,左游只好顺着摇头,无奈道:“左游自然一切听师姐安排。”
“至少挺有大爱的。”吕放桃则又在玩她那没人笑,甚至可能除了左游没人听明白的谐音梗。
左游感觉自己真活成公益广告里的热心青年了,只能叹一句人艰不拆。
谈璧雨也果真留二人下来,只是不知她怎想的,竟也只给他们留了一间房。
吕放桃还在沐浴,左游独坐屋内,细细端详他镜中容颜,龙角其实并未遮去他脸上锋芒,反而叫人将视线更多聚焦在他深邃眉骨上。
他又将里衣扒开,露出大片胸膛来。
已经有两片半透明龙鳞生在他心脏处,没什么体感,只是如琥珀般透着金光,让左游看上去十足怪异。
扁扁顺着这鳞片爬上来,灵气又在他体内荡漾不息,也不知是福是祸。
“为什么要对着镜子脱衣服?”吕放桃站在他身后,绞着头发不解道。
左游便转过身来给她看自己身上异变,后者撇嘴道:“这个拔下来肯定会血肉模糊。”
“死不了的话养养就好了。”左游不想这会把气氛搞凝重,只耸耸肩轻松道。
他又想起仲家越三令五申叫自己千万不要切角的样子,心中好笑,脑子里却蹦出个大胆的想法。
他拉着吕放桃到床边坐下,掐着嗓子道:“吕导,您今天也看过我演的小片了,那你看今年最佳男演员的事……”
吕放桃立刻瞬间接戏,歪头敲自己肩膀两下道:“不是我不帮你,但今年有潜力的小青年实在太多,我有心而无力啊。”
左游十分上道替吕放桃捏起肩膀,顺便用这多余的灵力替她把头发一并烘干了。
他拉着她手往自己脸上放,侧脸微微蹭过她指尖,低低道:“但我相信,我一定有别的过人之处。”
“是吗?让我看看。”吕放桃另一只手也抚上他面庞,语气朦胧,恰如今夜窗外月色。
左游慢慢俯下身,影子将吕放桃整个裹住,他在他的嘴唇离吕放桃那薄薄的唇瓣只剩一个铜板厚度的距离时,他忽然感受到了阻力。
“左游!”吕放桃叫起来,“你的角顶到我额头了!好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