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豁达,却像跟小鱼刺般卡在左游喉咙里一般,说到底如果爱人对自己没什么期待的话,是个人都会心中有些别扭吧。
如果吕放桃此刻让他摘下天上的星星给她,他也只会当作调情的话术,可这种分明有可能实现的事情,她却全然不去当真。
该说挫败吗?可自己就是这么无能,连挫败的机会都没有吧。
心中这么想着,卫酥也大差不差介绍完毕,正想着在下首寻个安稳位置坐下,便听上方不疾不徐传来一道女声。
这声音沉稳又清亮,正是如今的皇后娘娘夏榕没错:“本宫若是没看错的话,直沽三位来使,不是二十七届后山狩猎的解元吗?”
居然被认出来了啊,明明迄今为止只有吕放桃作为青栖首徒被认出来的经历,这次居然有他和卫酥的事啊,应该感恩戴德,说真不愧是万民之母,连我们这样小角色,第二名的脸都能记住吗?
而既然她已然发话,他们也只能下拜回话正是他们三人。
赵璟然闻言沉声一笑,并不看他们,反而朝他下首某个并不遥远的位置看去,道:“这么说来,连卿,这几位来使中,岂不是还有你的两个师弟师妹?”
他们这才注意到,连峭往只在离王座几步之遥的位置。
即使离开了青栖道宗,他仍是一身素白锦衣,手肘处戴着白银护腕。
从左游的视角看过去,只能看到他刀削斧凿般的侧脸,原本垂眸冷视之,此时微微抬头望向身前的皇帝。
“陛下,”连峭往起身抱拳行礼,淡淡道,“下首二位,的确是臣的后辈。”
“既然如此,那便看在连卿面上,给直沽三位来使赐酒。”赵璟然宽袍大袖一挥,便有人上前引他们入座,又替他们倒上酒。
这优待让左游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只好端着酒杯一饮而尽,一如既往的辛辣呛鼻,但只是多了些果味醇香。
“这可是难得的好酒呢。”卫酥兴奋道,“沾了连前辈的光啊。”
“但他似乎没有打算让我们套近乎的样子啊。”吕放桃拿起手帕克制擦了擦嘴,道,“这之后我们连一秒都没有对视过。”
左游摆手道:“也没什么好看的啦,因为不熟实在很尴尬吧。”
说着他又望向连峭往,在他和吕放桃少年时代的记忆里,这位师兄本该是个温润如玉之人,如今却多了些疏离感。
他们并不想对此发表什么评论,只是原本想借着这次宫宴连峭往打好关系的念头也息了大半。
“结束之后就老老实实回去吧。”左游叹了口气。
吕放桃刚要赞同,手中却忽然被来上菜的宫人塞了张纸条。
这动作自以为做得隐蔽,但就算是卫酥这个大概率荒废修为许久之人都看出来了。
吕放桃凝滞了一瞬,恍惚道:“经典重现吗?”
“先打开看看吧。”左游无奈道。
那玉白手心中静静躺着的,是一张一看便知名贵的宣纸,甚至还沁着若隐若现的馨香。
吕放桃缓慢将其剥开,只见其上简短写了几字“三更时分,邀三位殿外相见。”
左游一时无言,就连纸条的来源也一概不知,说实话很难敢去赴约。
吕放桃却还乐观道:“这一段是致敬菩提老祖的,要给我们传授功法了。”
已经懒得去吐槽之中槽点了,左游只是疑惑道:“话说这个意思,是只找了吕放桃,还是我们三个都要一起去啊?”
“应该是那位宫女姐姐不方便和我们两个外男接触吧。”卫酥推测道,“只是这种来路不明的纸条,我们当真要去?”
“船到桥头自然直沉。”吕放桃颇为不在意道。
于是等到宴席散去,他们三人又极其刻意地不乘马车归去,只是取回储物袋,随寒冷的夜色一道穿行在宫墙之中。
吕放桃写了三张取暖的符,便见卫酥笑嘻嘻接过时,颇为怀念道:“如此这般和二位一道行动,真有些怀念啊。”
左游懒得理他这莫名情愫,明明他们今天一天都陪着他,这会儿突然开始感慨是怎么个事儿呢。
正想着,一名戴着巨大兜帽之人自对面款款走来,身后跟了个打灯的宫女,此人样貌完全隐匿在华贵衣装之中,但看身形应该是个女子。
正思考着是谁呢,那人便开口道:“三位,此次邀约,是有要事相求。”
这音色完全是在裸/奔啊,皇后娘娘,您这是要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