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刚经历过一次乌龙事件,左游还是不想在这个风口做出些惹人误会的举动,他飞快道:“我现在在跟你共感,你看看这个人你认不认识,据说跟你一样是个音修。”
“我也没认识几个音修啊……”卫酥惨淡地凑过来道。
只需要坐在原地就能看到了啊,没必要离那么近吧,这下宁肇又凑过来了。
说实在的,这场面还是有些尴尬,明明是玄幻版的窃听风云,现在弄得好像什么二流喜剧片一样的桥段。
左游霎时松开卫酥的手,在裤子边擦了擦不存在的手汗,像是要补救一般道:“我去小解一下。”
“哦哦,”卫酥接话道,“那我也去吧。”
这画面饶是吕放桃这样的通天大能也没法圆得适得其所,思此她直接大声道:“你们两个有病吧!”
“我早就这么觉得了。”恐怕是吕放桃先前那一卦算得宁肇颇为舒心,他对她语气也舒缓了两分。
“茅房好像是那边。”卫酥朝某个枯枝深处虚虚一指,并不确定道。
“也不用真去茅房吧。”左游扶额吐槽,又拽着卫酥手掌,道,“你赶紧看吧。”
纵使眼下仍是苦寒,他背后还是细细密密渗出些汗来。
“啊!”卫酥短促惊呼一声,“我还真认识他,这是金阙天宫的师兄,叫崔宴喜。”
“太好了,”左游高兴道,“他们方才说这法术就是此人父亲所设,你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吗?”
“不知,崔师兄很早便离开宗门了,我对他几乎一无所知,只知道他的本命法器是一个哨子。”
虽然早就知道卫酥在宗门里几乎不曾搞过什么人际关系,此时听到这话还是有些许绝望。
“不过眼下即使我们知道此人是谁有什么用处,”卫酥不解道,“最有可能便是和我们一般的替死鬼而已。”
那头一通谈话不欢而散,左游连忙将扁扁收回,以防被那头年长他许多的修士看出端倪来。
“我还是不赞成将此事暗里完成,眼下比起怀疑这怀疑那,倒不如公允一些,联合崔师兄上报皇后娘娘。”
“太正义了,”左游只好道,“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可能遭到曲家人强烈的报复呢。”
“他们偷用禁术,理应被打到万劫不复之地,自身都难保的情况下,谈什么报复?”
卫酥抬起下巴朝向不远处人工小湖,虽说左游知道他是在看和扁扁共感的环境,虽说知道新人把握不好头脑与现实之间的距离,那种载着气球驾具般轻飘飘之感曾经也是困扰他的难题之一,可眼下却实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在不能保证修士刑法完备的情况下,他也实在不能苟同卫酥这一论断。
不过和他这位师兄谈一谈却是可行的。
眼下崔宴喜同曲家人不欢而散,必须立刻喊吕放桃出来,跟上那人脚步,将具体事宜了解清楚后再下结论。
“先回去再说。”
从拖延时间角度,吕放桃已将这事做到极致,可左游卫酥两人进门时也无话可说,只是慵懒倚进靠椅之中,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敲着桌子。
左游不去看宁肇如何,只是大声道:“既然贵府今日不便接客,我们便先行离开了。”
语罢便拉起还松松垮垮的吕放桃,大步朝曲府外走去。
虽说已经耽搁了一会,但这附近驰道仅此一条,用些灵力赶路也能追上尚且闲庭信步之人。
“所以是什么事啊?”吕放桃迷茫望着前路,双眼无法聚焦到任何一人身上。
果然还是崔宴喜作为一名修士,无论是穿着还是长相都太泯然众生了。
“那个人是曲家人自己找的。”左游简短只给她看。
可当他们愈发靠近之时,崔宴喜却似感受到什么一般,步子顿时快了几分。
下一个眨眼间,他从袖中取出个仅两指节长度的小竹哨,放在口中吹了起来。
那音色短促清亮也足够响亮,却有一种从脖子溢出来的不适感席卷了左游全身,叫他忍不住瑟缩起来。
一时间四周的鸟类全部叽叽喳喳叫着,扇动翅膀朝他们三人迎面扑来,似乎要用小巧的喙戳烂他们的脸一般。
这是什么鸟哨吗,左游连忙唤出六六扁扁应战,虽说只是普通鸟类,可耐不住数量实在庞大,似是朵亚麻色云团般将他围起,好不恐怖。
“救救我啊,我没有群攻技!”左游哀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