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沈承昱猛地缓过劲儿来,松开了唇轻喘道,“你身子行吗?”
“好了。”她没有半分犹豫,答的极快,只因南殊觉得此刻什么都好了。只要有这个人,就什么都好了。
所以话音刚落,便又急不可耐的吻上去,比上一次还重了几分。
“南殊......南殊!”沈承昱咬过她的下唇渗出丝丝腥意,才叫南殊南殊松了劲儿。
他一手抚过她背上的骨线,一手倏然按住了南殊纤柔的肩膀,低声咬出一句:“晚上,我晚上过来。”
“为什么?”南殊按着吃痛的下唇不解。
沈承昱瞧着她那忽闪忽闪的睫,眼底已是一片灼色,只得极力克制住声音中的颤意开口:“我下午还有份电报文件要处理。”
说着,便利落的将她的扣子扣好。也不管南殊是什么表情,就直直将她从自己身上抱了下来。
步子快得好像身后有鬼赶着,上一秒刚把人放下,下一秒手就搭在了门把上。
“那个......”沈承昱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没办,轻咳一声叫意识回笼才想起来。
转头指了下桌上的公文夹,嘱咐道:“读完别忘签字。”
“知道了。”南殊还是一脸错愕的坐在沙发上,完全是下意识的回答。
沈承昱蹙眉,觉得她没听进去。理智想走回去再嘱咐一遍,可身体却告诉他再往回走一步就会把持不住。
踌躇片刻,还是决定径直离开。
手再次搭上门把,刚要开门就有被身后的声音引地回了头。
“承昱!“南殊向前倾了倾身子,抬手抚过嘴角示意。
沈承昱立刻意会,伸手去擦相应的位置,果然擦下了一抹口脂的嫣红。
低头望向自己指尖的那抹颜色,沈承昱摇头轻笑,鬼使神差地道了声“谢谢”,便推门走了。
只留南殊一人,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乱的象无数丝线缠在一起。
“谢谢?”她锁紧眉头喃喃,带着些恼火地嗤笑一声,“谢谢我?”
下意识环顾四周,见屋里没人,才低低骂出一句:“少根筋......”
又好似突然想起什么,半天找不到鞋子,便光脚踩在地上,小跑到书桌旁。
把那几页文件读了又读,终抽出钢笔落在纸上,却又在刚写完“Nanshu”几笔时顿在原地。
墨点在纸上蔓开,却迟迟没有新的笔迹落下。
“算了。”她俯身轻轻将那墨点吹干,眼角的细纹也随着呼气散开。
或许是光脚踩在地上有些凉,又或许是真的放下了些什么。
南殊单手撑住桌子,写的飞快,将Nanshu Shen的字样留在纸上,便三两步越回了沙发上。
“梅香!”她急着唤。
“小姐,怎么了?”梅香闻声进来。
南殊刚张开嘴,话却断了,因为实在不知道该何开口。下意识地下拉裙摆,盖上脚背,撇嘴低声道:“帮我找鞋。”
“啊?”梅香显然怔了一瞬。这种吩咐,她上次听好像还是在璇夫人离世前。
迟疑地看向小姐,见南殊没说别的,便顺势俯身去找。把地上看了个遍,终将两只鞋拿来放到了南殊脚下。
梅香一如既往地跪坐在小姐面前,捧起南殊的脚心捂热,才放进鞋里。
抬眼看见南殊强压嘴角的表情,梅香垂眸,抚过她另一只脚纤嫩的脚背,笑道:“小姐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脚上一点茧子都没有。”
这话到叫南殊想起自己四岁那年,梅香初次被领进褚宅时的模样。
那时候的梅香刚满五岁,比南殊年长些,却没她个头高。
她又是个安静的,不爱争抢,只知道按照老仆从教的,一步步伺候小姐穿鞋。
小手第一次捂上那只肉乎乎的脚时,心里还在感叹那鞋子丝制底的奢侈,却没注意到自己手上的温度冰凉。
南殊被冷得奋力一挣,吓得梅香连连后退,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细想想,都快二十年了。从小洋鞋到漆皮高跟,到一直是这双手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