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傅还是个文物?”张淼挺意外的。
“总不能真是池塘捞的吧?”
张淼说,“我以为义乌请的呢。”
朱一行最近直播成绩不错,品牌认他面子,粉丝也买他的账,新粉涨得也快。
他刚开始转型,一落地还是头部。他这么短时间内做到这个体量,难免招人眼红。
最近净网,严打炫富的那些名媛富哥,眼红朱一行的人一直往他身上泼脏水,说他炫富。
昨天他一场直播被封了六次,乌泱泱的水军围剿他。
几个签了约的品还没上,后续解决方案和违约金都是问题,张淼这边还在谈。
“还排期直播吗?”张淼问他。
“播。”
朱一行本来也不爱直播,不招惹他,他自己嫌烦播一段就不弄了。现在一有人招惹他,他那股子劲儿还上来了。
张淼也不知道这公司非惹他干嘛。
没过两天,搞事的公司趁着夜黑人静把朱一行的黑词条买买上去了,花大价钱买了个高位。
早上睡醒,还是梁开岁先刷到的消息。他睡得迷迷糊糊的,还没醒透,把下巴放在朱一行的肩膀上借力,贴着朱一行和他一起看手机。
“要紧吗?”梁开岁问。
“不打紧。”朱一行拿手指拨上去他睫毛,怕他扎着眼睛。
梁开岁一个外行都看出来了。
“嫉妒你。”
“嗯,跟你之前情况差不多。”朱一行还有心情开玩笑,“苦命鸳鸳。”
“讨厌这些人。”梁开岁见不得人说朱一行坏话。
“那我回头查查他们老板的八字,你拿着去找菩萨告状。”
“好。”梁开岁说,“我去找财神告状,眼红乱举报的人,发不了财。”
朱一行笑,“你要不顺便去求求灶王爷呢?”
梁开岁低头就咬了下他肩膀,他肩上这块皮肤特滑,梁开岁没忍住多动了下嘴。他掀开被子下床,偏要去做早饭。朱一行不让他碰油火,做个三明治他还是可以,他也想朱一行别这么累。
朱一行主要是心里烦。
现在这个大环境,网友听不得自己不爱听的声音,党同伐异。同行见不得人好,眼红到像失心疯的牲口一样。
这段严打“炫富”,就算是严打别的,他们也会想办法赖给朱一行。
朱一行出门前抱着梁开岁充会电。梁开岁给他整理好衬衣,他穿的是梁开岁刚缝好扣子的那一件。
到了公司,在座的各位眼里也难免八卦。
为了扣下莫须有的罪名,朱一行的社媒被翻烂了。
他十几年前拆古董机的事情又被扒出来了,那个网站都没有好多年可。还有他十八岁在罗马的旅行,饱嗝带的宝石项链,他的吃穿用度……
“饱嗝那项链,真珠宝啊?”张淼问他。
“没传的那么贵。”
网传上千万的珠宝,实际是几十万的东西,成拍价还虚高。
网友说想饱嗝了,朱一行这才找家里要了几张图。发之前他还问了下,饱嗝这一身珠光宝气的行头,贵不贵。莫女士说,便宜货他才发的。
“那一大套,再便宜也比你胸针贵吧?”姜丁问他。
朱一行沉默了,胸针贵多了。
朱一行在红人节会场一身黑,本来大家只看他唇红齿白了,都没注意到他胸口还有个胸针,现在被好事的人全扒出来了。
他当时确实也不知道这个胸针的价格,他要是知道,再晕针也会摘下来。
朱一行很不自在被人这么一寸一寸的扒。他上楼,准备回自己办公室待着。
“这是要我们老板布衣糠咽菜,过一段苦日子啊?”姜丁问张淼。
朱一行站在二楼走廊往下一看。
“姜丁。”
朱一行点名,姜丁吓一跳,以为老板要把自己赶出去。
“抓紧把合同过了,别回头再传出去我虐待员工。”
姜丁心情跟做了过山车一样,他还在欣喜若狂,小川故意吓唬他。
“上一个打黑工的,已经成老板娘了。”
姜丁惶恐:“富贵不能淫啊!我心里只有前妻姐。”
陆陆也跟着笑。
“我找谁过合同啊?”姜丁怕老板反悔。
朱一行上楼,他这边还椅子还没坐热,公关公司就打电话过来了。骂到红猪,朱一行自己看着办,骂到朱一行了,朱一行不管也会有人管。朱一行全家,他才最是那个善茬。
他说出去都没人信,自己纯属人善被人欺。
公关公司的总负责人直接告诉朱一行:“你别露头了,对面是个小公司,交给我们处理。我们会处理到你解气。”
既然有人代劳,朱一行就真撒手没管。
他往后一椅,手习惯性摸到口袋里。
他在口袋里摸到块儿布料,是个小玩意,他把这东西从兜里拿出来。
小布料,线裹着,他扯开线,安静躺在他掌心的是好漂亮的一对袖扣,比梁开岁送张斌的那对中规中矩的,漂亮一百倍。
布里还包着一片玫瑰花瓣,一张纸条。小纸条上写着隽秀的字,梁开岁真告状呢。
“你看这束都旧了,回来带一束新的给我。”
朱一行自己追责自己,不懂事儿的玩意,家里花都旧了,买蛋糕的时候也不知道带一束新的回来。
他知道这袖扣价格不菲,他还是毫不避讳的戴上了。
朱一行拍了下带上袖扣的照片,发图给梁开岁。
梁开岁发消息问他,“你这会有在和谁置气吗?”
“有啊。”朱一行回他消息,“气自己,怎么忘了给你买花。”
“就是啊。”梁开岁说,“你今天就好好反思吧。”
朱一行不再想那给自己找不痛快的无名小卒,他也不会为了莫须有的罪名苛责自己。
他把那片旧了的玫瑰夹在笔记本里。
他办公时看着自己的袖扣想,下班要记得带束花回家。今天,只有这件事儿值得自己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