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朱一行说,“今天不陪你穿这个,我光屁股出门。”
朱一行完全不理解,梁开岁是不是漂亮衣服穿多了,非要体验一下丑到惊世骇俗的。
梁开岁从衣柜里找出来两套牛仔套装,同系列不同款,小林那个潮牌的。
“哦,这个啊!”
朱一行穿的比谁都积极,他照着镜子欣赏起来。
“你变脸这么快呢?”梁开岁问他。
“我以为你让我穿康帅傅呢。”
梁开岁特意搜了一下朱一行说的是什么衣服,他看到很多漂漂亮亮的小情侣,把自己穿成饮料瓶子。
朱一行要是默认情侣装是这样,那刚刚确实是为难他了。
梁开岁上去抱住朱一行。
“怎么了?”朱一行问。
梁开岁不说,但是真挺感动的。
俩人牵着手出门,小区电梯里有孩子,他俩给手撒开,怕影响到下一代。
下一代偏指着梁开岁大喊:“妈妈!这有个王子!我要娶他!”
朱一行把梁开岁的手牵回去了,他故意抬起来紧扣的十指给这下一代看。梁开岁抬不起头,任朱一行和这小不点计较。
“这个也要!妈妈!这个,都弄咱家!”
小孩姐一点不客气。
朱一行:“……”
俩人到了集市,朱一行都没撒手,恨不得俩人十指生根。人高马大的人,心眼就只有那么一点点。
“这次规模好大啊。”梁开岁看着活动场地感叹,“小林真的很厉害啊。”
“生下来就是属算盘的,小时候还闹着不做生意,觉得自己搞艺术的料。”
朱一行跟梁开岁讲八卦。
“四五岁那会儿长得可爱,从媒体到大众都惯他惯的不行。没对他说过重话。”
“他第一次大规模挨骂,就是从他搞乐队开始,唱太难听了。音乐节拼盘,他在里面,我跟着他都抬不起头。”
梁开岁笑,他以为小林第一次挨骂是从他勤换女友开始。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追逐音乐理想。
“人哪能一下就找到自己天赋。”梁开岁说。
“可不嘛,咱们小林,也算是找到自己的路了。”
俩人进到集市里面。
集市上入驻的都是一些风格强烈的独立品牌,参展的都是城市里最敢穿,最愿意花心思打扮的群体。
朱一行被这些潮人潮到头皮发麻,他全程都黏着梁开岁。
“你不时尚发烧友吗?”梁开岁问他。
“康复了。”朱一行说。
朱一行买了个冰淇淋,他给梁开岁尝了几口,他自己端着吃剩下的。俩人见俩主理人在吵架,朱一行吃着看热闹。
卖皮草的骂卖棉麻的,乡里人。卖棉麻的骂卖皮草的,血屠夫。
“故意的。”朱一行说,“小林给这俩展位安排成面对面,绝对故意的。”
“不会吧?”梁开岁看展位也不是连号,想着只是偶然。
“打赌吗?输的叫声好听的。”
“行。”
俩人准备等下见了小林问问答案。
俩人往里逛,梁开岁在一做宠物用品的摊位上停下来。他拿起来一个黑色带铆钉的项圈。
“这个有点大吧。”
朱一行边说拿起来另外一个小一点的,款式可爱一些的。
梁开岁不语。
朱一行掏手机:“我问问老朱,看看饱嗝现在什么颈围。”
梁开岁按住他的手机。
朱一行歪头,只有一瞬疑惑,然后恍然大悟,老朱确实不会想知道他俩要买这个。
朱一行挑眉看向梁开岁。
梁开岁点头,眼神里一片期待。
“结账吧。”朱一行拿他没辙。
俩人从这个摊位出来,朱一行手上拎着购物袋,他打开看看,梁开岁还单独配了挺长一条金属牵引绳。
“你不会又买了不用吧?”朱一行说,“你不能这么辜负组织的期待啊。”
梁开岁扭头看他,朱一行静音了。梁开岁第一次买这种东西,他完全不知道朱一行之前在期待什么。
俩人逛集市,梁开岁又给朱一行选不少设计精巧的小配饰
梁开岁走一路扫一路的码,见到适合朱一行的就都拿下。小蛇造型的对戒,叠戴的戒指,银色水滴的耳环……还有一条红色的缎面领带。
朱一行伸着耳朵让他把新买的素圈给自己戴上。
“你为什么只有一个耳洞啊?”梁开岁边戴问他。
“文身的时候老板送的,就送了一个。”
“和谁一起去的啊?”
梁开岁的眼睛就在朱一行的面前,朱一行不敢胡说。
“和斌斌。”
“他打了吗?不会是你俩一人一个吧?”
“哪能啊”朱一行说,“他文身都藏着掖着,闷骚。”
梁开岁看看手掌里的另一只耳环。
“你别打。”朱一行拿手覆盖住梁开岁的手,把另一枚耳钉收好,“我换着戴。”
梁开岁知道,朱一行不是觉得穿孔这个行为有什么不好的,是他接受不了自己身上有伤口。
梁开岁心脏骤停,留下最深的后遗症在朱一行身上。那一瞬太长,要朱一行一生都提心吊胆。
俩人逛到底。
“没路了。”梁开岁说。
朱一行从购物袋里拿出新买的一条蕾丝缎带,放到梁开岁眼睛前,梁开岁闭上了眼睛,朱一行把缎带系系上。
“跟我走。”朱一行说。
梁开岁看不到眼前的景象,但是朱一行的手很大,很烫,让人觉得安稳。
他听到朱一行输入密码,然后打开了一扇厚重的大门。
朱一行牵着他跨过了这道门。
“岁岁,找到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