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
直到保安将他带走离开,他的声音依然回荡在走廊上。
霍姗姗不忍卒听,她握着霍书江的手,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痕。
这是一个好兆头。
那天之后,秦川仍然不说话,但他开始吃饭,开始康复运动,开始去见霍书江。
人多的时候,他就呆在一边,安静地看着他熟睡的侧脸。有时候只剩下他一个人,他就担当起护工的角色,给他洗脸刮胡须,给他擦拭身体,修剪指甲。
他偶尔会想起以前的事,想起霍书江上一次住院也是这样,他总是能睡得天昏地暗,而自己只能这样望着他,无望地望着。
每一次他们觉得在彼此靠近,结果都会发现,其实越走越远了,远到不知道该如何挽留,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放手。
“骗子。”秦川挤上霍书江的小病床,双脚抵着双脚,脸贴着脸,抱怨他不讲信用,“你说过你会一辈子纠缠我的,为什么说话不算数?”
他不要他躺在这里,不会笑也不会哭,像蔡婕说的木头,他要他生动起来,想要亲吻,想要拥抱,想要……
秦川用鼻尖蹭他的肩膀,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抚上胸膛,霍书江如果醒过来,他会臊红着脸躲开,义正言辞地指责他粗鄙。
“口是心非。”
秦川撑起半边身子,手掌往下。
“检查看看,是不是真的ed……”秦川拉开被子,整个人翻坐在霍书江身上,眼尾潮红,努力了很久,霍书江一点反应也没有,如同死去一般。
秦川咬着牙,仔细擦拭落在他身上的痕迹,他极不耐烦地把纸巾扔到一旁,低头舔舐霍书江毫无生气的干燥嘴唇,碾磨许久,忍不住狠狠咬着,拉扯。
“你的命是我的,不许你擅自做主。”秦川贴在他唇边说话,“我要你活过来,死在我手上。”
“听到没有?”
“我恨你。”
“我……想你。”
如果秦川不那么全神贯注得折腾霍书江的某个身体部位,也许他能发现,霍书江的右手手指正在试图作出曲张的动作。
次日一早,查房的小护士被这一对抵足而眠,衣衫不整的成年男人臊得脸红,做了半天的心理准备才叫醒秦川,提醒他下床,小心挤弄到病人的氧气管。
秦川睁开眼睛,面不改色在霍书江的脸颊上啵了一口。
早知道会撞见这么辣眼睛的这一幕,蔡婕就不会来得那么早了,白眼翻了一半,突然惊叫:“他刚才睫毛是不是动了?我看到他睫毛动了!”
“这不是很正常吗?”秦川说,“医生说他是有意识的,只是身体机能跟不上,所以我一碰他,他就会转眼皮底下的眼珠子。”
“什么糟糕玩意?你一碰他就动?”
秦川挑眉,对于蔡婕的怀疑非常不爽,急于证明自己,他把手伸进被子里,摸索几下。
霍书江的眼睫毛果然又颤了一下。
“!”蔡婕瞪大眼睛,“你现在在摸哪里?”
秦川看她一样,加大动作幅度,不说话,只是一味地挑衅。
“喂!”蔡婕大呼小叫地捂住眼睛,“能不能别把他当玩具,能不能别玩弄他的自尊心?”
“这叫刺激治疗。”秦川一本正经道。
是治疗还是宣告主权,蔡婕自有分辨,果然不应该为了达成目的口不择言,连暗恋霍书江这等黑历史也说,这下惹到烂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