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的时候，柯南感到自己的手还在抖。手机显示着正在通话的状态——这是他和赤井秀一的约定，在连续拨打两次次电话后就可以自动接听。

“赤井先生，”他这时才长舒一口气：“你都听到了吧？”

“虽然不是很清晰，但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赤井秀一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像一只强有力的手稳稳地抓着他。

他努力保持稳定，坐下来，试着理清事情的头绪。首先，如果潮崎久世已经知道了他们那么多的消息，为什么一直保持沉默，为什么又在今天突然掀开？他为什么故意提到朗姆？他想用这份知情权换什么？这个时候他就特别需要赤井秀一用经验帮助他分析现状，他对组织的了解还是太浅薄了。

“他会对我们发起袭击吗？”

“Gentiane不会做那种毫无意义的事，”赤井秀一正在向詹姆斯发出一份简单的告知，“这几天我会让人盯住事务所和学校，我们有他想要的东西，他就会再找过来。”

第二天放学后，柯南找了个理由拒绝了朋友的邀请，他一口气跑回二丁目21番地，气喘吁吁。赤井秀一给他开了门，他还保持着冲矢昴的模样，穿着帆布休闲裤和米色高领短袖，一如既往地冷静。

他们坐下后赤井秀一向柯南说明了一件事，就在一个星期前，位于毛利侦探事务所对面的北海烘焙坊有两名服务生同时辞职。因为手脚勤快、干活伶俐，让老板惋惜了很久。

柯南记得那家店，门面上是红白蓝三色的遮阳棚，门口放着大大小小的花盆，种植着茂盛程度令人惊讶的的植物。有的时候小兰会让他跑腿去买点面包或者三明治，用来充作早餐。夏季阳光强烈的时候，阳光会透过蓬顶把门面的玻璃也染上清透的红色与蓝色。

“那两个人应该就是潮崎久世安排、对毛利侦探事务所进行监视的人员。”

“能找到他们吗？”

“很困难，而且找到后可能也没什么用处。”赤井秀一站起来，给他倒了杯红茶：“这是情报人员很常用的办法，雇佣一些原本就在灰色边缘打转的普通人，他们从不参加行动，只是应要求提供帮助，比如短暂的监视、提供车辆、房屋...因为不会让他们去干残忍的事，所以很容易接受。这些帮手能使行动的成本下降不少。”

比如某个情报人员需要开展一场行动，他需要一辆汽车。某个人就会按要求把一辆合法的二手汽车留在某个地方，车钥匙放在汽车脚垫下面。行动结束后这辆车就归还了，他永远不会知道汽车被拿去干了什么。

他们当然还有其他的日常角色，可能是家庭主妇，也可能是白领，又或者是学生、穷困的中年人、孤独的老人，甚至是某些不得意的暴力团成员——这些人同意服务的动机是各式各样的，也许负债累累、婚姻痛苦，或者受到了新生活和大量金钱的诱惑。

这样的来的消息或许很片面，看起来安全无害，但一旦叠加起来就会变成很可怕的数据。柯南只觉得脊背处一阵又一阵的凉气冒起，他凝重地问道：“潮崎久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他更想问的是，他会说到做到吗？他真的不会在交易期间出手吗？

“他是个...很适应黑暗的人。”赤井秀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