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落落抱着厚重的设计学理论书籍走出图书馆时，米兰的天色早已完全暗下。路灯在积雪上投下温暖的光晕，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霜。回到租住的公寓，她刚将书籍整理好，手机便震动起来。看到屏幕上"林深"两个字，她微微一怔。按照时差计算，北京现在应该是凌晨三点。

她按下接听键，对面传来他特有的清冷嗓音，带着些许电流的杂音，却依旧字字清晰："还没休息？"

"刚从图书馆回来。"落落轻声回答，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围巾的流苏，"你怎么这个时间还没睡？"

"在看'仙缘'的企划案。"林深的语气平静无波，"你们之前提交的场景概念设计，有几个问题需要调整。"

落落的心猛地一提。这是她们即将成立的工作室的第一个重点项目。"有什么问题吗？风格上还是技术上？"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紧张。

"整体构架需要优化。"他的语气依然专业而冷静，"具体细节，线上说不清楚。"

落落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仙缘"的设计稿。暖黄的台灯光线洒在屏幕上，映出她略显担忧的面容。"我最近在看回国的机票了，寒假时间表刚出来，如果项目有问题的话，我可以早点回去处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只能听见轻微的呼吸声。就在落落以为信号中断时，林深的声音再次响起："公司负责你往返的机票和酒店。尽快回来，面谈。"

他的语气太过公事公办，让落落一时有些恍惚。但转念一想，这确实是林深一贯的作风——永远以最高效的方式解决问题。

"好，我查一下最近的航班。"她应道。

"嗯。"他的回应依旧简洁。

通话结束，落落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心头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疑虑。林深不是会夸大其词的人，他说“问题”，那必然是需要重视的环节。她深吸一口气，点开了【天下无双】的小群。

落落：「刚林深来电话，说‘仙缘’的核心设计有几个问题，需要我尽快回国面谈。」

消息刚发出去，立刻炸出了潜水的众人。

颜颜：「？？？什么问题？严重吗？！@落落」

颜颜：「这项目可是咱们工作室的开门炮！必须一炮而红！不能出岔子！」

糖糖：「落落别急，面谈沟通清楚就好。需要什么参考资料，我们这边可以先准备。」

苍生（战术性喝茶.jpg）：「问题？呵……折扇这人，说话惯常留三分。他既然特意打电话，还包机票酒店……」

苍生（战术性喝茶.jpg）：「落落，你确实该早点回去。毕竟，‘问题’的轻重，得亲自去‘衡量’才行。」

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消息，尤其是苍生那句意有所指的话，落落心头那点疑虑似乎被吹散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情绪。她甩甩头，将那些杂念抛开，专注于正事。

落落：「嗯，我知道了。我查一下机票，尽快定下来。」

她退出群聊，开始认真查询航班信息，并告诉了林深1月20日回。没过几分钟，微信提示音再次响起，是林深的私聊窗口。他直接发来了一张机票订单的截图。

航班：北欧航空SK520

日期：1月20日

舱位：商务舱

行程：意大利米兰 —— 中国北京

紧接着，又是一个酒店预订成功的确认函截图，地址就在他公司附近，一家以服务和环境著称的高端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