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急一吐为快吗?让我边吃饭边奉上耳朵。”
一阵流风起,赤衡带着卿苍来到皇城顶尖的容焉楼饭庄。雅座单间环境盎然,珍馐美馔唇齿留香。
赤衡夹了一根炸鱼条送到卿苍嘴边,外焦里嫩,入口即化。
尝够塞外风沙,享受了几天的豪奢生活,卿苍忽然唏嘘:美食侵蚀人的意志,在城市多做停留,恐怕回不去荒漠的寒冷。
“说吧,就着甘旨肥浓,多凄惨的故事我也能听成耳边风。”
你不但要听,完了还得去当传话筒嘞!
赤衡吃着一块烤羊排,很不解地看着他问:“酒足饭饱思淫·欲,你也不想乐极生悲吧?”
赤衡的确不想在这么难得的情景里提起绳以法为太子献祭的事,缓缓再说。
见他避重就轻,卿苍不会刨根问底。不知道的事千千万,不必在乎这一件的稀奇。
三日后的傍晚,卿苍从枢密院回府,不见赤衡的人影,心生恐惧。
平凡出英雄,哪里就是铜浇铁铸的铁人。
逗趣一会儿小孙子,还是提不起精神,吃了几口冷饭就回卧室小憩。
天蒙蒙亮,他被赤衡弄醒。
缠绵悱恻过后,卿苍问道:“你是不是刨人家坟地去了,一宿没回来,身上净是阴冷潮湿气味。”
说对了,太子犯病的频率越来越稠密,我们师徒三人紧忙活,扒了一座新坟才找到陆择洲的口粮。
朝霞即将升起,最后一粒寒星隐匿了微弱的光亮,什么星月都不见。
绳以法献祭的故事不光是凄惨,而且夺命生死。
卿苍站在窗前,江山如画多磨折,男人温良如玉心寒如雪。
“张磬淳因何故伤害太子?”
陆择洲是蕤瑛帝与璀璨皇后宠爱的孩子,他身上拥有的一切,张磬淳样样都缺。
此举框定为嫉妒心滋生出了报复心。
“我主观猜测:他这么做主要是为了报复玉帝对他母亲的背叛。”
卿苍皱眉,两口子的事,儿子瞎掺和啥。张磬淳想规范玉帝的家庭责任感,惨遭失败,借着残害卿烻的劲儿,捎带脚再祸害一个陆择洲。他倒是爽到底了,玉帝得为儿子的错误行为买单。
为爱冲锋,不惜牺牲自己,也不惜牺牲别人,值得称颂的爱,倒向了无情杀戮。
“得不到卿醇的魂魄,他后面还会做出什么来?”
赤衡摇头,我猜不透,可能直接跟玉帝宣战吧,就看他爹怎么溺爱这个好大儿了。
“我带你去兆麟镇看看享有和林鹿美轮美奂的田园生活吧。”
享有和林鹿又是谁,我认识他们吗?
卿苍一时没转过弯儿来,愣了愣神,才问道:“他们还认识我吗?”
赤衡从身后覆上男人的背,唇齿压上他的后颈,劲道温润的肌肤让人乐不思蜀。
俩孩子不能认识你,但我得让你知道他们活得很开心,也很安全。
兆麟镇,果树园边,享有一筐一筐地往车上搬现摘的水果,还有一个男青年帮他的忙。
“张非哥,办酒席的钱不够跟我说。”
张非古铜色的脸“唰”地红了,“享香还在皇城帮大户人家带孩子,多挣几年钱,以后就再也不出去了。”
享香的养父享道跟张非的爹是多年的酒友,眼看长大的孩子,给女儿做亲,再合适不过。
享有笑他,“对,享香姐将来养育你们的儿子,那可是手到擒来的事呢。”
“我娘想先要孙女,她说再来一个和我一样的大小子,她得给气死。”
淘气大王就是你,十里八村有名,你带着我搞事,让我没少挨老爹打。
张非在驾驶位上赶马车,享有坐旁边,二人扬鞭,走上了康庄大道。
镇子上的悦来客栈订了六筐,第一站就去他家。
老主顾,享老板需求的水果,永远都是最鲜灵最快捷的。货款早预付完了。
享老板容光焕发地对张非说:“小子,你结婚我送你一桌酒席。”
享老板是享道教过的学生,他为道谢恩师之情。
张非给金主爸爸作揖,“那享有和林鹿结婚,您给什么大礼包?”
你是真关心朋友,还是拿来做比较?
享老板拍了拍滚圆的大肚子,斯斯文文地说:“我给他们腾出一间上房闹洞房,白住三天不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