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在心海画魂儿,皇宫的珍贵药材能随便给升斗小民服用么?陆太子会伸出援助之手么?
“享有出马,想有就有。”
林鹿的顺口溜编得绝妙,可见小两口的感情有多融洽。
“我希望张于那孩子只是心间的某扇窗没有打开而已。”
“我好期待春暖花开的日子!”
只要药到病除,张大户准挨家挨户送钱粮。
家藏享有送来的定心丸,田洼甜滋滋地躺了一宿,睡眼惺忪地爬起来,见他爹仍旧坐在厅堂,手里握着锦盒发呆。
“爹,你怕享有蒙咱们吧。”
儿子的足智多谋尽用在搞恋爱上,骗过了很多平头老百姓,等到了真金白银,又傻乎乎的。
“人家享姑爷嫌自己的日子过得太风和日丽,得让咱爷俩儿给他的菜品来点蘸酱佐料提提味。”
田洼看家,田禾要独自前往张家,儿子磨磨唧唧的,想说又不敢明说。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爹,我跟在你老身边,好歹也能站脚助威。”
助威是假的,看姑娘才是真。在一块读了几年书,那个鼻子那个眼,你没瞧够。
田禾不绕弯子,扎心窝子地说:“明儿你有了闺女,就让男孩子随便相看?”
只要张大户家办宴席,田禾回回签到,不在份子钱多少,得给儿子铺一条顺畅之路。
收了我的礼金,将来得有个还,还来还去成了亲家。
门房笑脸相迎,“田老爷,今儿我一睁眼,就看见喜鹊登枝,却道有贵客临门。”
张家与田家联姻,早轰动了兆麟镇,门不当户也不对,为了救儿子,张大户豁出去了脸面。
身后围着一堆仆人的张大户亲自到门口接待田禾,二位亲家携手走进厅堂。
田禾一溜周遭,眼光暗淡,没有了刚见面时的热络。
张大户何等人物,一个不对路的眼神就能猜测个七八分心意。
“大哥,有心参观小弟的书房否?”
你今天突然来访,肯定有要事相商。
张大户年轻时也是个文化人,承蒙祖荫庇佑,考取过功名,只因性格大大咧咧,不喜迂回,在官场并不得志。
一气之下,他干脆辞官返回故里,做富豪乡绅做得不亦乐乎。
田禾不识几个字,比睁眼瞎强点有限。
满屋子的书籍字画,老田不禁敬佩。田氏祖坟冒青烟,才让这种家世的大家闺秀相中我儿子。
“兄弟,哥对不住你,我闺女自小定下了娃娃亲,她和林领的儿子青梅竹马。”
张大户起初一片震惊,见过大风大浪的本尊压住了爆裂之火,亲家有胆量上门来“谢罪”,指定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更要命的是:就在昨晚,亲闺女向他承认了与田洼之间存在的小秘密,并坦诚非对方不嫁的坚定决心。
围绕心头多日的云翳散去,张大户正自鸣得意所有事情都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倏地,大晴天打了一个响雷,他老人家即刻活在了窦娥冤式的悲剧里。
刚燃起的希望火苗被砸灭了,又得重新敲鼓另开张。
张大户大度地拍了拍田禾的肩膀,黯然道:“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上下为难,举步维艰,但咱也不能毁坏了盟约不是。”
两个饱经风霜的老男人相对唏嘘,有过的喋喋不休,全在一朝一夕的不言之中。
田禾心一横,擦干额头血,关切地问道:“小于还在享道学堂念书吧?”
“在上学呢。”
张于的情况有些特殊,这傻孩子念起书来神道得很,能超常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而且写得一笔好字,成熟得完全不像此年龄段的学童。
“有机会能让我见见贵公子么?”
张于和姐姐张翠的处事哲学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张于几乎不与同学来往,除了张浩。
张浩是享道学堂的“小霸王”担当,学习上马马虎虎,就喜欢搞团建。
他爷爷是大学问家,教书教得万里挑一,在管理学堂纪律上却菜得不行。
秀气的张于,漂亮得如同女孩子,一来到享道学堂就被顽皮的孩童欺负。
张浩为了维护小于,没少跟同学干仗,最严重一次是把某个大同学的腿打断了,对方家长不依不饶,告到官府。
赔了人家多少钱不算,享道勒令张浩在家休学一年。
“人家娃子就摸了张于的后腰一下,你至于么你,你平时跟人家打架都搂着在泥里滚嘞。”
享道敲打大孙子手板,恨铁不成钢。
张浩不服气:“打架是打架,压根不是一回事,那个傻逼在吃于儿豆腐。”
张浩停课一年,张于也跟着休学,他们等那个大同学毕了业,才又双双返回学堂。
经过战斗的洗礼,张浩在学生中的带头作用呈几何级上升,只要有张于待的地方就没人再靠近。
张浩很多日子不明原因地没上学,张于也跟着在家休息。
“我儿今天放假在家,没有外出。”
张于的房门口有个站岗的小男仆,见自家老爷带着田禾来到,忙道:“少爷在睡觉,不让大声说话。”
“小儿眠轻。”
张大户一脸宠爱,意思很明显,您下次再来吧。
田禾从怀里取出一个锦盒,推到张大户手中:“我这儿有一粒九转还魂金丹,你要相信我就给小于服下,他的心智一准雨过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