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想知道这个后来者,所谓的摩耶揭谛,你们俩要是干起来,到底会谁胜谁负呢?”
想知道答案是吧,你把他从地下的某个坟墓里掏出来,我们打一仗,不就见分晓了么。
“兰霜姑娘,又来要水么?”
一个中年汉子给小女孩点头哈腰。
“唉……”兰霜叹着气道,“麻烦大叔送一大桶热水进去。”
“兰姑娘,近来雨水不足,我们能淋出来的净水已经少之又少了,这些口子的人,将将够用。”
中年汉子嘴上说着,可依旧叫两个老奴从柴锅上抬下铁桶来。
小丫头叉起腰叫道:“我也不想夺大家的口粮,但单于大王又好几天睡不醒,还浑身冰凉,不用滚烫的水泡澡给他,人就没命了。”
“总是这样也不是办法呀,都好几回了,万一哪天伺候不周到,我们大王真就一命呜呼嘞!”
抬水的一个老奴边走边嘟囔。
另一个也添油加醋地说:“群龙无首,没有了单于大王,我们这些人就成一盘散沙,要是让汉人知道了,念及过去的恩怨,他们非得把我们龙城都屠杀个鸡犬不留。”
“呸呸呸,乌鸦嘴!”兰霜气得浑身直哆嗦,“说点子吉利话行不行。”
中年汉子当然向着自己人,拍马屁地跟上问一句:“派出去找郎中的人有信儿没有?”
“没。”兰姑娘简直要哭了,“大草原上到哪儿划拉跑江湖的郎中呀,人家城里头有,但我们进不去。”
陆择洲看到眼前这一幕,捅了捅阎罗,“闫晗丈夫,该你上场了。”
阎罗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太子已经把一个郎中跑江湖用的医药箱塞到了他手里。
你让我一个地府的阎王爷扮演郎中,而且还是给万俟单于看病,这不是违背我们阎罗殿的职业技能么。
“我不会看病。”
阎罗一个劲儿地掰持,我全然就不知道生病是啥滋味,又怎么会给活人看病呢。
“不会装会,满嘴瞎话,你总行吧?”
行,不懂装懂,把人看死了正好,还省得你们陆家军动刀动枪,又血流满地了。
陆择洲一转身,变化成了一个面目英俊,身穿汉服的匈奴人,跨步就从树后转了出去。
“兰姑娘,我把郎中先生找来了。”
有女孩子的场合,卖俏最好用,哪个少女不多情。
兰姑娘看到生面孔的年轻人,小脸蛋儿一霎时就绯红如晚霞。
“你叫什么名字?我记得派出去的是一个会说汉语的老军官。”
“我叫呼延洲,那个老军官是我叔叔,我们兵分两路,才从最近的一个村落里找来了这位走江湖的闫晗大夫。”
阎罗也变成了一个身穿灰布衣,头戴小方帽,颌下飘着三缕胡须的老先生。
“兰姑娘,让我给单于大王看病不打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可千万不能让我们汉人知道,轻则我会给唾沫淹死,重则得被官府捉进大牢问罪。”
闫晗用汉语讲话,呼延洲给他做翻译。
唾沫能淹死人,那得需要多少吐沫星子啊。真是无法计算的方难题。
兰霜对周围的几个工匠命令道:“听见没有,在场的有一位算一位,如果把闫大夫看病的事情说出去,大王必将砍下你的头喂鹰吃。”
众人均腹诽着:匈奴人哪里会到汉人中间去嚼舌根,这位老先生太看得起我们了。
万俟单于的大帐四周围满了卫兵,看着兰姑娘带了人回来,照样盘问:“汉人来干什么?”
“人家是给单于大王看病的。”兰姑娘一副不服的模样。“耽误了治病,有事你们兜着。”
“搜身!”卫士长不容置疑地说,“金银铁器一律不得入内。”
呼延洲把身上所有的大小兵刃都放在门口地上,并说道:“诸位兄弟勿动,我陪同先生看病完了自会拿走。”
破铜烂铁的玩意儿,没人稀罕。
郎中身上原本就没有携带任何可致命的武器。
闫晗陪笑道:“各位军爷请放心,小人只会看病救人,不会杀人行凶。”
士兵刚要把人放行,他们的长官又发话了,“等等!”
他说着,拎过郎中的医药箱,只扫了一眼其中的那把手术刀,冷冷道:“这个物件不能带进去。”
什么规矩,郎中不让使用工具,怎么给衣食父母看病。
“不看啦不看啦!”闫大夫对呼延洲怒道:“长官,是你把小人请来的,这下可坑苦了我。匈奴人是豺狼的后代,却没想不到你们连手术用的器械都怕城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