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男子汉大丈夫就好了,跟着大哥哥去打仗威风八面。”
阎罗一捅陆择洲,听见没有,连胡人女子都这么好战,汉人可从来没有入侵·略过匈奴的地盘。饶是打别人,占便宜,好像还很英雄似的。
“傻丫头,都是男的,生孩子的事谁来?”
到外面,兰霜把一大袋子金坨子都给了阎罗,还千恩万谢地说:“让呼延护送您出大草原,小女子就此止步。”
“待会儿没人要切割我的脑袋吧?”
索要阎罗王的头颅,打圆场的方式就是这个有意思。
兰霜从腰里解下一块金牌,搁到闫先生手里,“只要拿着这个,是匈奴人都不敢为难您。”
“那我就不客气了。”
闫先生得意美地把金牌在腰里藏匿好,二人往草原深处走到没人的地方,他又将那个累赘卸下来,丢到陆择洲怀里。
“额外的小礼品,拿着玩去吧。”
陆择洲把玩那个东西,看着上面万俟单于名字的阴阳篆刻,笑了笑,就收进袖口。
“太子殿下,我们就此别过?”
陆择洲冷脸道:“万俟单于的魂魄还没找到,阎罗君退场怎么可以。”
怎么着,就为了一个死鬼,还叫我亲自去给你耙地摸排不成?
呃,不听从派遣不行,地府还压着玉帝的圣旨呢。
“那我也得先回去安排一番,找个助手,两个人有交接,干活不累。”
“助手我已经给您找妥当了。”
陆择洲望着天际边那些时隐时现的匈奴人的骑兵,大有燎原之势,心情很沉重的。
血腥的厮杀何时了?
陆帝国的子民不再受到死亡和失去家园的威胁,这是陆择洲给自己定下的目标。
“哪个?”
“呼延羯。”
老领导领着旧部下,干活有劲头儿,还能刷到存在感。
阎罗心里老大的不乐意,让我地府的君王,跟着一个死鬼搭档做事,丢份。
干吧,弄好了,能收割一大波仙君的好感,赤衡真君,雷衡真君,谁给我在玉帝跟前儿说几句好话,都够我干好几百件大事的。
阎罗走了以后,陆择洲又化于无形,沿着单于周边的军事部署照了一圈,了然于胸,才就此离开。
回到悦来客栈,他直接进入客房,没想到卿烻和赤桃都不在。
他只得叫上来一个店小二,问卿姑娘去干什么了?
店小二很是不明白地看着这位陆公子,心说:您不是陪着未婚妻一块出门的,什么时候自己跑回来了,难道把佳人丢了不成?
陆择洲累糊涂了,等问完,也想过来味儿。
他不在,木魅肯定会变成他的模样与卿烻在一起。
陆择洲只好又把话圆了回来,“我半路有事走开了,还以为他已经回来了呢。”
“卿姑娘是和小张浩,还有栾提一起出去玩的,而且还包了好多吃食,他们说,晚餐在外面吃。”
陆择洲泡了热水澡,也好洗去一身的疲惫。
澡没洗完,他就酣酣睡去。
黑甜一觉难醒,儿时的一段往事钻入梦。
繁花漫过枝头的春日,微风细软,少年的陆择洲躺在御花园草地的艳阳下,阅读《搜神记·干将莫邪》。
正读到干将被屠戮一段,左手臂突然开始疼痛,连书册都拿不住了。
陆择洲知道,自己的石化症又犯了。
今天,他感觉到不经意的麻痹,不想叫喊,如若有命就活,没命活就死掉算了。
这种魔怔已经把一个小孩子的心智磨砺得痛不欲生。
他用右手撸开左手的衣袖,抡起拳头,万分生气地捶打那坚硬如石块的肌肉。
大皇子哥哥的身体是肉乎乎的,别的小孩也是雪粉可爱,唯有他是这种死样子。
我要砸碎了你!
“哒哒哒”的跑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有个孩宝宝奶声奶气地哭喊着:“不要捆我……我不挠痒痒了……还不行吗?”
陆择洲傻傻地停止了手部动作,眼看着粉嘟嘟的小男孩披头散发地往他这边冲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着什么人。
男孩子的靴子掉了一只,把他自己绊了一个跟头,分分寸寸地偏就倒在陆择洲身上,而且还磕在了他的坏手臂上。
汹涌的鼻血喷了出来,染红了陆择洲的肌肉,还有衣服。
“哇”地,逃跑宝宝趴在他身上,大哭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