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卿烻轻轻一咬娇艳的嘴唇,“那哥哥你要快去快回呀!”
陆择洲飞快地跑出寝殿,直接奔向太医院那里。半路有人移步出来,被他撞了一下子,他都没有理会。
“儿啊,你要赶去和祝英台相会吗?”
来人正是澹台皇后,扯着儿子没撒手。
我才不去找祝英台呢。我又不是梁山伯。这里也没有祝家庄。
“母后,我有急事,先走一步。”
“哪里去?”
“太医院。”
“嗳,”娘娘拉着儿子的手一指,“妈妈不是把妙手回春给你找来了么。”
卿烻落单成孤,也是澹台璀璨的意思,要把小孩子接到宫里代养。事先并没有跟儿子打招呼,本想给他一个惊喜的,得,都没用自己牵红绳,俩孩子自己就有缘千里来相会了。
久病成医,陆择洲自然认识那位资格最老,又最有话语权的太医。不用母亲张罗,自己就扶着老太医的手肘往里面去了。
被太子一顿热乎,弄得太医反倒受宠若惊了。这孩子自小得病,看见我就跑,哪阵香风吹散了他头上的阴霾呢?
很短的时间,陆择洲又回来了,给卿烻好歹划拉划拉,就把他从水里抱了出来。
“哥哥,你没有药吗?”
小东西的脸憋得通红,小拳头都握了起来,看来后背的症状有了波及。
“太医来了呢。”
这回卿烻享受了非常待遇,他趴在太子的大腿上,战战兢兢的太医弓腰成虾米地给小少爷的后背涂抹药膏。
“疼或痒痒,大乖乖就告诉爷爷啊。”
“叫我小乖乖,我哪里大了。”
陆择洲给他理顺散落的头发,纠正道:“爷爷给你看病,很辛苦的。”
卿烻叼了他的大腿肉一口,表示认错了,不该跟太医顶嘴。
一顿操作下来,小孩子是习以为常,弄得陆择洲满头大汗的。
从那天起,小卿烻基本就长在宫里头了。太子和他吃住在一块儿,二人的关系稠密似骨肉手足。
又过了好几年,也不知镇远大将军是怎么想的,死活不让孙子待在皇后身边了,而是送到故乡鲜稼州去散养。
为此,陆择洲没少跟母后打饥荒,得到的回答就是:你们年纪一天天都大了,相处起来要有分寸。
我做人自然有分寸,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拿捏得很是到位。
少年的时光是神偷,一不用心,他就会毫不留情地盗窃所有的岁月如花。
最美好的十年,陆择洲却在天庭修真,那是迫不得已的。如今再回来,私下里,他暗暗定下一个又一个目标,实现完了,自有去处。
入梦,还是梦醒,都是记忆犹新。超越凶险,迎来豁然开朗。
在兆麟镇的小河边栽种着很多树,卿烻和栾提让张浩拿主意,他说攀爬哪棵就哪棵。
一株有百年树龄的老银杏,在那些杨柏松柳之中可谓是鹤立鸡群。
张浩仰头望向云端的繁茂树冠,黄澄澄的似有一张巨伞盖撑开着,让人看不到天的那头。
栾提有些退缩,十丈开外的高度,对他而言,是个尖端难题。
他不好意思地笑道:“带半路打退堂鼓的吗?”
“不行。”卿姑娘抿着嘴笑,“浩浩打头阵,我排第二,你压尾。”
“那万一我掉下来的话,下面有人接着么?”
怕死,别去。你会落地成泥的。
张浩替他说好话,“姐姐,要不然咱们不带他玩了吧。”
卿烻睥睨道:“你做观众来的,出门前没想明白后果?”
栾提苦笑,“我爬还不成么。”
再说下去。我都没脸见人了。
卿烻今天也是劲装打扮,乌发束在脑顶,清水洗脸,灰色短衫,同色长裤,配上一双带铁扣的长靴,说不出来的帅气和娇俏。
在他人注意不到的间隙,栾提有偷窥卿姑娘的绝世姿容。
什么是浓妆艳抹?什么是春山如黛?
那个眉那个眼,每一丝纹理都是惊艳。
张浩往手心啐了两口唾沫,扶住树干,呼呼地就爬了上去,而且越爬越高,直至消失在金色的树叶里面不见了踪影。
“姐姐,要不要吃银杏果子?”
张浩的声音飘下来,让人听了感到兴奋异常。
那些果子待熟时,自会往下铺落一地,还用得着飞身上天去采摘。
卿烻双手拢成筒,对着上面喊,“浩浩,快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