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暴怒地揪住玉帝的脖领子,眼珠子通红,鼓鼓着。
“要是蒙人,我不会原谅你。”
“对待爱过的女人,我还没到惨绝人寰的地步。”
你还要怎么惨绝人寰呀,成天不回家,在外头另有新欢,见死不救,没了她,你也就没了拦路虎。
迦蓝陪伴着张磬淳在臧炙山待了整整三年零三个月,面壁思过,为自己将来的成长方向做谋划。
当然,他还是会不停地跟玉帝吵闹要妈妈。张木枕迫于无奈,带儿子到了普陀山的紫竹林,那里是观世音菩萨的修行重地。
玉帝放低身价先与菩萨私谈良久,这才把儿子叫到跟前,见过观世音,客套一番之后,让他自己去紫竹林花园闲逛。
园中千百种鲜花争奇斗艳,有几位丽装的仙女在那里采摘。
张磬淳很纳闷,让我看这等美景,意欲何为?浪费了我几石的感情。
他转头就走,有一个仙女从假山石后转出来叫住了他,“小朋友,私闯禁地,等着受罚吧。”
我才不稀罕偷窥美女,本少爷是被诓来的,甭想惩罚我,有理说不清,你们找玉帝抬杠去。
张磬淳“哗”地一甩头,不得了啦,眼前的女孩居然是少女版的以弥温。五官等于复刻,只不过多了顽皮的姿态而已。
“妈妈……”
下面的话压在舌底,迸发不出来了。原来娘亲转世到了紫竹林?
见到男孩子发呆,仙女用花枝敲他的头,咬着唇角轻笑,“还不快走,观音菩萨来了!”
张磬淳呆若木鸡地杵在那儿,一步挪不动窝儿。
张木枕多了个心眼,怕儿子不相信此仙女就是以弥温的投胎转世,自己不去解释,就请观音大人和张磬淳说个明白。
有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做担当,还顶门,张磬淳不能再有怀疑。
重新来过的以弥温对前世没有记忆,即便有也是徒增烦恼。这样一来,岂不更加干净清爽。
心结打开,张磬淳说释然吧,仍旧有些不甘心。妈妈有了妥当的安身立命,可我还是没了家呀。
迦蓝一个劲地给他开导:你是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以夫人活得多美,能跟在观音身边,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一早一晚,你都得独立门户,成家立业,爹娘还能跟你一辈子不成?
岁月流尽,糟粕消亡。
臧炙山成了张磬淳的根据地,此地的山神,还有其他的妖魔鬼怪都被他通通赶走,他为大。
有一次,玉帝在天庭实在闲得无趣,想走到下界转一转,管不住脚步地就来到了臧炙山。
山巅金色旗帜飘扬,上头描龙绣凤地写着六个大字:索嘠呐卓真尊。
张木枕没有大动干戈,而是给迦蓝传送了消息。
迦蓝得知玉帝来了,手忙脚乱地就跑了出来。
“我儿子呢?”
这都多少年过去了,您老人家才想起人间还有一个流浪儿。
“他病了。”
玉帝眉头紧皱,没听说过,我儿大罗神仙,还能得病。笑话!
“他得了什么病?”
迦蓝扭捏了,说也不是,不说还不是。
“没胃口,茶饭不香,夜不能寐。”
玉帝差点笑喷,你直接说他得了相思病不就得啦。
张木枕忽然感慨万千,以弥温走了许多年,儿子长大了,竟然到了该娶亲的年龄。
“他心里头装着哪家的姑娘?”
迦蓝被玉帝的单刀直入吓得一哆嗦,两腿发软,“噗嗤”坐地下了。
“我……我不大清楚。”
玉帝脸上难看的颜色来了,冷声道:“快实话告诉我,隐瞒不讲,当斩!”
迦蓝跪倒磕头,“是我没管好磬淳,我应当受死,微臣无有怨言。”
麻烦了,我儿子恐怕是看中了我绝对不会答应的意中人。
“不管她是妲己转世,还是妺喜投胎,我好歹知道她是哪个。”
“都不是,磬淳的意中人很良人。”
那你还怕什么,倒是说呀。
玉帝扣紧爆火的脾气,咬着后槽牙道:“给我她的名和姓。”
迦蓝两手撑地,一鼓作气地说:“他就是卿苍老将军的儿子卿醇。”
天边打了一个闷雷,玉帝的身体开始打晃。
张木枕薅住迦蓝的衣领子,眼冒蓝光,手腕颤了颤。
“你再说一遍!”
您听清楚了,怎么还难为我。镇远将军卿苍您动不得,他跟赤衡真君一家亲。
“卿醇小将军,他可是陆帝国出了名的美男子。”
我问你这个了么,张木枕把迦蓝往地上一扔。
“你为啥不早些来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