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你不知道张鑫凌晨两点抽风,叫的跟鬼一样,把老子吓一跳。”周鹏宇道。
张鑫:“那还不是因为郭杨!黑灯瞎火的就他还在看手机,偏偏还跟我说话,我又刚做了个噩梦起来,不吓着才怪。”
“我记得他不是早就睡着了吗?”周鹏远道,“关灯后我还叫过他,想借他洗发水用用,但没吱声,肯定是睡了。”
“故意不理你呗。”张鑫道。
顾西舟昨天也被吵醒了,本来起床气就大,差点就爆了句粗口顺便起床把人揍一顿,还好生生止住了,翻了个身继续睡。
他还是知道的,要想和室友打好关系,就得管住自己脾气。
“谁不理他?”郭杨拉完人回来刚好听到这句,问道。
“你。”周鹏远说,“昨晚我叫你,借一下你的洗发水用,理都不理我。”
“我关灯就睡着了啊,你叫我跟叫空气有什么区别?”郭杨道,然后招呼几个人吃小龙虾,“随便吃啊,吃完记得AA,可不能让你们白吃。”
“艹,那么抠门?大少爷你还在意这些钱吗?”
“又不是我买的,抠门的是他,这虾他买的,他让我跟你们算钱。”郭杨面不改色指着贺南风鬼扯道。
贺南风:“?”他好像什么都没说吧?
算了,还省了他一些钱。
“哦,那就正常了。”
贺南风:“……”他是这种人吗。
贺南风洗完澡后就上床了,昨晚就睡了四个小时,今天还没找时间补补觉,再不睡得猝死。
顾西舟路过,道:“睡这么早?”
贺南风躺倒在床,说:“我这三十七小时就睡了四个小时,再不睡我感觉周公就不会搭理我了。”
顾西舟笑了一声,说:“那你是要早点睡了,晚安。”
贺南风想到小时候和顾西舟睡在一起,对方为了堵他的嘴,每次都要说一句“午安”,在小孩子的认知里,“午安”和“晚安”就是“我要睡了”的意思,那他们就不能再说话了,顾西舟这招屡用不爽。
他笑了笑,低声说:“午安。”
谁能想到,就是这么巧,他们会再次相遇。
……
顾西舟要应战高考了,出学校的时间越来越少,没有特别重要的事老师不让请假,贺南风就代替他去看看周晓敏的情况。昨天听他说周晓敏已经有苏醒的迹象,护工看到她的手动了几下,估计没多久就会醒来。
病房内,周晓敏刚刚醒来,便逮着护工问这几年发生的事,听到她说顾西舟没被顾常宇虐待后放下心来,护工是个会说话的人,看她那么关心自己的孩子,道:“周夫人真是生了个好孩子,长的挺跟您一样好看,学习也好,也没什么架子,讨人喜欢得紧。”
周晓敏笑得嘴都合不拢了,算得上她的年龄还停留在30岁被顾常宇摔伤的那天,性格一如十二年前一样。
病房门被敲响,两人对视一眼明白对方心中所想,周晓敏躺回床上,护工见她躺好,对外面的人叫道:“请进!”
贺南风进去,护工没见过他,疑惑道:“你好,你是不是走错了?”
贺南风解释道:“顾西舟被老师扣在学校了,来不了,让我来看看。”
护工眼里闪过失望,又怕贺南风误会,道:“我还想和她说说周夫人的情况呢。”
“你可以一会儿给他打电话。”贺南风道。
护工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们没有少爷的电话……”
贺南风一愣,有些不明白怎么会没有电话,多留几个人的联系总归是好的。
护工解释道:“我们都是隔三差五就要换人的,不留着也正常。”
这很明显了,主打的不信任。
肯定是顾常宇那傻逼让顾西舟这么警惕的。
护工看他可能在乱想,赶忙又解释:“少爷没什么朋友,联系人也没几个,不是你想的那样。”
贺南风顿了顿,摇头:“没乱想,我知道,但你说他没什么朋友?你怎么知道?”
开什么玩笑?顾西舟那样的性格像是没什么朋友?
“和经常送他的司机接触过,少爷警惕心高,不轻易相信任何人。”
贺南风点头,心里把顾常宇骂得狗血淋头,然后问:“周阿姨怎么样了?”
护工犹豫着,看了看周晓敏,不知道该不该交代:“这……”
贺南风微皱起眉,问:“有什么事吗?”
“没事没事。”周晓敏自己坐起身,看着贺南风笑了笑,“本来想给他一个惊喜的,不过得拖写时间了。你是小舟的朋友吗?叫什么名字?”
贺南风看她自己坐了起来,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听到她问自己,立马礼貌笑着,说:“贺南风。”
周晓敏静了一秒,猛地抓住他的手,惊喜道:“南南!怎么长这么帅了!”
贺南风笑道:“谢谢阿姨,不过小舟哥哥更帅,走在大街上都能被女孩子要联系的那种。”
周晓敏忍不住笑了几声,又开始逗他:“南南是来给阿姨当童养媳的吗?”
贺南风赶紧摇头:“不是!我们只是兄弟情!纯友谊!”
最后六个字咬的特别重,生怕她跟她妈一样张口就来。
他们说了一会话,贺南风要回去了,周晓敏道:“南南不要告诉你哥哥阿姨醒了,阿姨想给他惊喜。”
贺南风比了个“OK”的手势,打了招呼后离开。
周晓敏问着护工:“他们一直是一起的吗?”
护工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刚来几个月,虽然我记性不太好,但知道他以前是没有来过的,可能就是这些时候遇上的,少爷以前都是一个人过来。”
看来顾西舟这些年过得并不好。
周晓敏点了点头,对她说:“如果有人问你我有没有醒,你就说没醒,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