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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中,顾西舟再次见到贺南风,那是在一次颁奖仪式上,男生被老师逼着讲讲自己的学习方法,他颤着声音说了几句话,磕磕巴巴的,惹得讲台下面一众师生窃笑。
顾西舟站在自己班级里面,根本没把这人当回事,甚至连对方的名字也没注意听,直到有一次同台,比他大一届的学姐给贺南风鼓励:“别害怕小学弟,你以后上来的日子还长着呢。”
小学弟点头,脸上也没见对慌张,估计是第一次着实吓到了,连稿子都没准备。
“你叫什么名字啊?”学姐问。
“贺南风。”
“好有诗意,‘南风吹归心,飞堕酒楼前’,还是……‘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这个停顿就很微妙了,加上那个表情很显然把自己心思摆在脸上。
“前面一句,因为我妈很喜欢李白的诗句,很洒脱自由,还有就是这句诗里浓浓的父爱。”贺南风没在意笑道。
当时顾西舟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好像有一个叫“贺南风”的弟弟,他好像没有父亲。
比他小一岁,又叫同一个名字,怎么可能这么巧。
于是一有空他就让人去查了贺南风的资料,确实是他。
他不打算去相认,一个小时候玩了几个月的伙伴,而且那还是小时候的事了,根本不重要。
后来,又一次升旗仪式,贺南风最为主持人,他作为学生代表,升完国旗后,贺南风上台说完“有请学生代表上台发言”后,走近要把话筒递给他,但是出了点事故,他踩空了台阶,人扑倒了他身上,话筒却掉到了台下,还在往远处滚。
“遭了!”他听到他说了一句,匆匆道了谢后就去捡话筒,捡回来后他试了试音,却没任何声音,他看到男生脸都呆滞了,沉默的和不远处的校长对视。
贺南风仍不死心,冲着话筒吹气,半天都没反应,看得出来他心都凉了,举着话筒就问校长:“要赔钱吗?”
结果话筒突然好了,他的这句话成功外放,全校人都听到了,本来隐忍着的笑得很大声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怕自己闯祸被骂,结果他是怕赔钱。
贺南风尴尬的走回去,把话筒递给顾西舟,后者看到他那脸都红透了。
脸皮真的薄。
后来下雨,顾西舟没有带伞,也不想和其他人一起打伞,就直接走进雨幕里,去晚了食堂都没吃的了,而他那天有两顿饭没吃了,不吃不行,而且以前再大的雨也淋过,这还不算什么。
刚在雨里没走多久,眼前却暗了下来,他转头看着一旁的男生,正要拒绝,可对方什么都没说,把伞放在他手里,然后快步走到前面另一个男生的伞下。
过了会儿男生想起什么,转头大声说:“顾学长,我是高二(1)班贺南风。”
这是让他还伞怎么还的意思,去班上找他。
顾西舟清清楚楚看见,贺南风把伞放在他手里的时候,他看见他手腕上的刀疤,颜色还带着红,一看就不浅。
明明平时看着挺阳光开朗的一个人,怎么会想不开自己伤害自己?
他没有把伞直接还给对方,而是挂在了他们班门口专门挂伞的钩子上就离开了。
再后来,操场上看见他时,他的那只手腕上戴着一块运动手表,将那条疤遮得严严实实。
他不记得贺南风以前有没有戴过表,但多半是戴着的,只是那天出了意外没戴而已。
男生看到他,对他笑了笑,他也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关注着贺南风,开始想要接近他,贺南风这个人就像是有什么魔力一样,小时候让他妥协陪他玩弱智拼图,看弱智的动画片,就连现在长大了,分开了那么长的时间,还是不知不觉的被他吸引。
有一次他在校外抽烟,贺南风路过,看着他,忽然蹲在他旁边,问他:“学长,你抽烟是为了消愁吗?”
顾西舟看着他:“嗯。”
“有用吗?”
“对我没用。”顾西舟说,“你想抽烟?”
贺南风静了一会儿,摇头,说:“我有个朋友抽烟,他说是为了消愁。”
“他说过,就是再愁,也要靠烟来熬过三年,但是一年都不到,他却走单招了。”
顾西舟没有说话,贺南风也没有再说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西舟抽完一根烟,摁灭扔进了垃圾桶,然后说:“你在这里埋怨他的失信,还不如祝他好运,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贺南风闻言抬头看他,说:“我没埋怨他,只是觉得……难受,他明明学习很好的,一直都在年级前十,根本不害怕考不上大学。”
“家庭原因?”
“嗯。”
“不关你的事操心那么多干什么?”
“……你肯定没听懂我的意思。”
顾西舟扯了扯嘴角,懒得理他,让他自己一个人慢慢琢磨去。
正要离开,他有听到他问:“你是不是叫顾西舟?”
“嗯。”
顾西舟以为他是想起他们小时候的事了,结果听到他说:“哦,我一直以为你叫顾寒舟,一个霸总文里的霸道总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