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启年勾着笑,抬手捏着路又的后颈,轻轻按下,帮着人凑近自己。
路又带着不满,攻势也猛,钟启年照单全收,不紧不慢地回应着,手和腿也不闲着,一个一路从脖颈捏到后腰,一个反击回去,蹭着路又站着的那条腿。
太狡猾了,路又想。
他被人磨得不行,气得急了,恶狠狠地咬下去。
钟启年脸上一点没表现出来吃痛,只是仰头看他,眼睛里映着明亮的灯光。
下一秒,这个人手上用力一带,路又整个人坐下来,以一种他不太能接受的姿势。
没来得及发出不满,钟启年就收着他的腰,两个人距离太近,钟启年轻轻一扣,路又被撬开的时候完全没有抵抗,感受到没有那么悠哉的吻。
明明有让人窒息的本领,却总是先假模假样地温柔一下,獠牙根本藏不好,露出来的速度太快。
路又在支撑不住,趴靠下来的前一秒想,下次一定要赢过他。
皮质沙发的支撑力很好,路又靠在上面,不是很想理会钟启年说的话。
“怎么又气了?”钟启年噙着笑,逗他,“能不能和我说说原因?我以后规避一下。”
路又白他一眼,懒得接茬,只能转移话题:“不是说有正事?”
路又说话时,钟启年的目光跟着落到格外红润的嘴唇上,没忍住,抬手碰了碰。
随后像是怕人发作似的,连忙接上前面的话题。
“代言这方面,后面聊到想要小路主播增加新板块,不只解答爱情问题,做全面情感主播,这样用户产生行动欲望后,能够来你这得到行动指南”钟启年看着路又垂眼时的睫毛,忍住自己的心痒,“但是会不会太累?”
情感主播毕竟不是路又的主业,本来算是消遣娱乐,钟启年是很想让Tower来当代言人,但本意不是给他增加工作量。
路又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的姿势实在算不上慵懒,否则钟启年会以为他睡着了。
空气中太久没动静,钟启年有点拿不准,只能先行开口:“嗯,我去协商一下吧,总有别的合作方式——”
他没能继续说下去,因为一直没动静的人把眼睛睁开了。
“可以,”路又面上没什么表情,转头看着钟启年,“不会累,但是具体形式要定一下,我可能不会每天开播,当然,开播时间也不会太松散。”
累应该还是会有点。
但总应该没多大问题的吧?
钟启年其实不太敢自作多情,但有的时候为了验证一下,总要抛开一些顾虑。
“你不用因为我——”
可惜小路主播不是吃素的,最擅长的就是看穿别人的犹豫。
“这是我想做的事,钟启年,”路又轻叹一口气,身体也转过来,一只手轻轻按上钟启年的眼角,“其实人的烦恼不只来源于爱情,但其他方面的赛道还没有被开辟出来,市场和需求是相对的,想闯也没条件。”
钟启年没动,感受路又的手挪下来,轻轻按着他的鼻梁。
“我一直很想做这方面,但是人对爱情之外的矛盾总是不那么坦然,亲情开不了口,友情的顺位总是被迫靠后,”路又的手放下来,视线里没有遮挡物,他能清晰地看到钟启年的眼睛,“但是你提供了这个机会,我很喜欢。”
情感浓度所致,很少有人会花大价钱砸礼物来咨询爱情以外的问题,但其他问题终归存在,路又最近的福利活动也是想要做这方面的扩充。
虽然不知道自己能力够不够,但生活过得好了,就总想帮助一些人。
好在钟启年也是这样的人。
路又习惯了保持警惕,从第一次听到钟启年的产品理念时,他就在想。
在想这到底是理想主义的高歌,还是商人的善于洞察。
路又没敢和钟启年说,直到现在他才有答案。
商人思维不是坏事,但纯粹的商人不会这么大费周章。
就比如现在。
钟启年偷偷捏了半天他的后腰,给人捏得骨头都要酸了,路又忍无可忍地攀上钟启年的脖子,才被人倾身压倒。
其实本不必这么大费周章,他直接压下来,路又也不会反抗的。
同理。
路又在今天才难以置信地确认,这个老是在故弄玄虚的人,竟然真的把毫不掩饰的野心和理想主义融会贯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