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云起感觉钟启年最近病得不轻。
本来联系也算不上多,这段时间先是莫名其妙让自己包场地请演员,再是把人带过来自己助攻也不说声谢谢,这些也就算了,起码钟启年还能说点人话。
现在是人话也说不明白了。
好容易谈完合作,其他人都走了,钟启年非说还有东西要和他聊,进了办公室之后又半点工作相关都不提。
“你对你前任还有感情吗?”钟启年沉默了不知道多久,才突然从电脑后抬起头。
“你挑事儿呢?”何云起第一反应就是这,“我刚把人哄好,你别给我出幺蛾子。”
“不是,跟你没关系,别自作多情。”钟启年说。
“哦,”何云起点点头,从危机中缓过神来,“那是路又对前任还有感情?那也正常吧,人跟你结婚的时候也没感情啊。”
钟启年:“……不会说话就闭嘴。”
“哦,要听好听的,”何云起这会儿脾气怪好,指哪打哪,“我看路又对你也不是没感情啊,你俩现在培养得不是挺好?前两天我碰见宋轩可听见不少。”
“他什么时候这么爱聊天了?”
“也没有,”何云起说,“他在外面还是有分寸,说的都是好话,给你俩立形象呢。”
“嗯,”钟启年简单应一声,对宋轩没多大兴趣,“我们培养得很好,说明他不喜欢他前任了?”
何云起估摸着钟启年的意思,想赶紧结束这意味不明的对话:“应该吧,路又看着不像是会同时喜欢两个人的。”
“他为什么不喜欢了?”钟启年把电脑扣上,眉头紧锁。
何云起:“……”
他说什么来着,病得不轻。
被折磨半天,最后落得一句“不用管他”,何云起虽然向来脸皮不薄,但不等同于不会看人眼色。
所以他起身,在心里遗憾地和好戏告别,随后路过两个距离过近的人,没那么真诚地点了点头,开门出去。
路又恨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他把花塞到钟启年手里,趁着人低头时从人面前逃走,坐到窗边钟启年新买的躺椅上,离某人远远的。
钟启年慢悠悠地转过身,在月光蓝百合的花瓣上轻吻一下,才把花束放到桌子上,迈步去找花束的主人。
这个人在躺椅上正襟危坐,随时准备迎接攻击。
钟启年被逗地笑了一下,起了坏心思,走到路又旁边时没立刻碰他,倾身下去,脸对着脸的。
路又果然跟着后退,整个人最后完全躺下来。
这个人后退的时候,总是不管退路是什么、有多远。
眼见着路又退无可退,钟启年方才宣告追逐游戏胜利,缩短距离,轻轻磨蹭着路又早就变得温热的唇瓣。
良久,路又终于忍无可忍。
“……你现在这么磨蹭了?”
“这么急,是有多想让我亲?”钟启年拉开和路又的距离,双手撑在躺椅两侧。
路又刚刚从一个圈禁空间内逃脱,又心甘情愿地落入下一个。
有时候他自己也搞不清自己的行为模式,逃避中被揉进一点点期待或许不明显,但随着时间推移越揉越多,期待已经到了本人都无法忽视的地步。
路又不说话,钟启年也不急,只是抛出下一个问题:“怎么来找我了,想我了?”
“礼尚往来。”路又的脑海中自有一套针对钟启年的答案库。
“你不坦诚,”钟启年俯身,故意贴近路又耳边,却又不贴上,“小路主播,我们得打开天窗说亮话。”
路又快被钟启年这要近不近的姿态折磨疯了。
每次靠近,路又总是最先把持不住的那一个,钟启年太懂得怎么让他情不自禁,这次也不例外。
语言上不够坦诚的小路主播偏过头,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抬了起来,嘴唇相贴的瞬间,他按着钟启年的后脑,不允许人再耍什么伎俩。
钟启年才舍不得耍。
得了甜头,他没再和路又玩什么厮磨的把戏,配合着路又的力度享受人的主动,手上也没闲着,打圈揉着路又锁骨前端的凸起。
刚碰上的时候,路又不受控制地仰起头,看得钟启年想到些让人心猿意马的场景。
他垂下眼睫,一条腿屈膝,抵在路又双腿中间,下半身抬高,才安心地去夺回自己的主导权。
路又快要疯了。
钟启年的手每次都不老实,不是捏捏这就是揉揉那,偏偏路又真的受不了,每次想得好好的要压着钟启年亲,结果都被人先礼后兵。
配合他享受够了才悠哉地发挥真本事,完全是黄雀在后。
路又很不爽,但又更没出息地割舍不下亲近,所以只能屡败屡战。
可是钟启年的腿离他太近了。
近得路又产生类似于慌乱的情绪,他不知道怎么概括,和慌乱的感觉类似,可因为他太常慌乱,所以感觉得到区别。
他控制着收拢双腿去磨蹭钟启年的欲望,刚压下去,又被人嘴上的动作勾起来,如此循环往复,路又怀疑钟启年根本就是在折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