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林朝:【免谈。】
敲完这几个字后,对方没再回复了,陆林朝气得将手机往床上一摔:“爱回不回,谁稀罕。”
洗完澡后,陆林朝又反复确认了一下自己的手机。
手机没啥问题啊,怎么就是收不到消息呢?这个月的话费已经交过了,所以应该不是手机欠费而导致没网因而收不到消息的缘故……
胡乱地想了一通,陆林朝感到自己甚是挫败。
不过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加个微信而已,他干嘛这么坐立不安的,甚至……还对这人所说的话有所期待。
面谈……要怎么面谈?是要等到寒假回家的时候再见面叙旧吗?毕竟,你要知道,寒理和文阳这两所大学,可是咫尺天涯的遥远距离——一个在极寒的北部区域,而一个却在四季宜人的南方城市。
当初陆林朝的妈妈李瑜卿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的儿子,为什么一定要坚持选择填报寒理大学。
“小朝,你为什么一定要报考寒理呢?虽说寒理的计算机专业在全国高校也是排名前十的,可那里气候寒冷干燥,你一个南方人会水土不服、会不适应的。”
李阿姨有理有据地柔言相劝道。
“更何况,你从小就畏寒,比寻常家的孩子更怕冷些。冬天要是不给你备上个厚实的大手套,就你那细皮嫩肉的小手,准生冻疮。”
“妈,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去寒理。”
十七岁的陆林朝一脸坚定的说。
在李阿姨眼里看来,这份坚定就像是选择自己终身大事那般坚定不移。她了解自己儿子的个性,小朝身上是带点固执的成分在的。现在,就已经体现出来了。
“哎,你要去便去吧。你从没离开过父母,更是极少去北方的城市。到了那边后一定要学会好好照顾自己,到时若是碰到了喜欢的女孩子也别瞒着妈妈,早点带回来让我们大家瞧瞧。”
“……”
“话说回来,你既然决定要去寒理,那沉沉这孩子肯定也是要跟着你一起去的。有他在,你俩也算是有个伴了,我也不用太担心你的事。”
“王沉沉这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人家沉沉嘴多甜呐,每次看到我都‘李阿姨’、‘李阿姨’的叫,我听着可心里高兴着呢。”
李阿姨喋喋不休地说着,可陆林朝的心思却转去了别处。
周因澈,我报了寒理,你会来吗?你会……出现在那里吗?
临行前的一晚,王沉沉还在微信上质问陆林朝:
王沉沉:【你老实说,你跑去这么个天寒地冻的地方去读大学,也就李阿姨相信你是为了学习,我作为你的多年基友加死党,你以为我能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吗?你该不会又是为了那个周因澈吧?】
陆林朝:【我去寒理读大学,是吃你家大米了还是用你家盐了?家住海边吗,管的真宽。】
王沉沉:【听听,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我算是服了你了,为了周因澈你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陆林朝啊陆林朝,啥事都让你给做了,偏偏最简单的表白你做不明白。】
陆林朝:【我去寒理跟她无关。】
王沉沉:【哟,有骨气,嘴够硬。不过谁让我摊上你这么个臭脾气的发小呢?你要去寒理,那我也只好舍命陪君子,委屈委屈自己,和你一道去寒理了~】
陆林朝:【滚。】
然而事与愿违,当陆林朝满心欢喜地踏进寒理大学的校门时,他才知道原来自己心心念念等待着的人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因为周因澈悄无声息地去了文阳,去了离这里做高铁都要十几个小时的、全国高校排名前三的文阳大学。
陆林朝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人为了躲他竟会这样决绝地选择一个与自己背道而驰的方向,选择南北之间最遥远且不可逾越的纵深距离。
那一刻,他认输了。
一晃三年倏忽而过,如今再一次看到这人的消息,他还觉得犹如置身梦里,一切都是那样的不真实。
翻看着周因澈寥寥几条平平淡淡、不温不火的朋友圈,陆林朝这才觉得现在所发生的一切是相当真实的。
毕竟当年心灰意冷的他,可是纠结了八百回才狠下心删了这个人。
有句网络段子怎么说的来着,对于有些人而言,最重要的人往往不是留在微信好友列表里的人,而是藏在心里的人。
这个段子放在陆林朝身上,说是为他独家打造、量身定做的也不为过。
“没想到她的朋友圈这么简单……倒是很符合她的风格。”
陆林朝嘴里低声喃喃着,他不厌其烦地滑动着周因澈那一只手也能数得过来的几条朋友圈,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意。
“咦?”
陆林朝突然注意到在周因澈微信头像下的个性签名,小小的几个字却也在张牙舞爪地吸引着他的注意力。
上面写道:因你,朝思暮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