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林朝看了她一眼,如月亮般澄净透亮的眼睛正弯弯地笑着,粉粉的小嘴抿出一个好看的弧度,白皙的小脸上展露淳朴的同时还带着几分灵动。
看上去倒是人畜无害,像个无辜的小白兔似的。
陆林朝撇过头,没搭理她,心里对周因澈的反感情绪却是消却不少。
观看着二人的相处模式,身后的秦琪不禁失落起来。不知为何,她觉得这个新来的女生和班上其她女生不一样。你要说哪里不一样,为什么不一样,她只能说,这是来自女生奇妙的第六感,绝对的直觉感应罢了。
果不其然,在秦琪的眼中,陆林朝慢慢变得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他多出了以前少见的温柔,但只对周因澈一人。他露出了以前少见的倾心笑意,也只对周因澈一人。
唯一不变的,是他那一如既往的毒舌,不过在周因澈身上,更多感受到的不是打压和讥讽,而是无尽的暧昧与甜蜜。
只是周因澈自己全然不知而已,毕竟身为局中人,哪有局外人看得清楚?
日复一日,秦琪锲而不舍地暗恋了陆林朝三年,也看着陆林朝同样暗恋了周因澈三年。
整整三年,陆林朝都未曾向周因澈直白地表达过自己内心的情意,这也是为什么秦琪会一直没有放弃喜欢陆林朝的原因。
只要他们还没有在一起,那她还是可以卑微地喜欢着他,喜欢到无法再喜欢的地步为止。
她是这样想的。
直到那件事发生前,她一直以为自己可以无动于衷,做个卑微的看客,默默喜欢,不争不抢。
可人性终究是不能被考验的。
秦琪清楚地记得,那一天她偷偷地跟在了陆林朝身后,因为先前她偶然听到陆林朝和王沉沉说,他决定今天亲自向周因澈表达自己一直以来对她的感情。
失落的一瞬过后秦琪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鬼使神差地就跟了过去。
她想知道,如果是陆林朝表白的话,会是什么样子呢?如果被表白的人不是自己,那看看也是可以的。
偷偷地看着远远走在前面的陆林朝,她的心也变得紧张起来。
一步,两步,……
不知走了多少步,陆林朝在一家简单的楼舍前停下了。
这就是周因澈的家吗?
秦琪在身后远远地打量着,这里看上去十分清贫困苦。想不到外表看上去t光鲜亮丽的周因澈,家里的条件却是这么一言难尽。
“你是?”
从一楼的住户里走出一个40岁左右年纪的女子,脸上的憔悴与辛劳让人不禁猜测她这些年所受的风霜与苦楚。
“!”
瞥见来人从那住宅里走出,陆林朝先是一惊,而后才缓和脸色有些尴尬地说:“阿姨好,我是周因澈的同学,不知道她现在方不方便出来一趟,我有点事想告诉她。”
“原来是因因的同学啊……你是……陆林朝?”
“阿姨怎么知道?……我是陆林朝。”
听到陆林朝肯定的答复,中年女人的脸色露出几丝排斥。
“你先回去吧,因因现在不在家。”
“那她去哪儿了?我可以等她回来。”
看着面前执着的少年,中年女人沉默了一会,随即说道:“因因她啊去找唐知里了,他们俩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眼看马上要高考了,所以因因特意跑去他家跟他一同商量要报考什么大学呢。”
听到这儿,陆林朝心下一沉,震惊的神色尽收于中年女人的眼底。
她很满意陆林朝的反应,继续不为所动地说道:“我家因因啊我了解,她从小就喜欢黏着唐知里,也总是以他为榜样每天在家努力学习,说什么‘要追赶上知里的步伐,以后才能配得上他。’”
“因因这孩子,打小就一直是我陪在她身边,她父亲在年轻的时候跟一个陌生女人远走高飞了,一走就是几十年。”中年女人叹着气,满脸悲戚无光,“好在有知里一家热心地照顾我们,才让因因能够在缺少父爱的陪伴下健康长大。”
“知里这孩子也很上进孝顺,看着这么好的俩个孩子都对彼此有意,我这个当妈的也没什么好阻拦的。”
“哦,对了!走之前还听因因说,他们好像想一起报考北方的寒理大学……我想应该是错不了。”
中年女人一连串地说了许多,陆林朝已是听得了无生气,心里怀抱的希望慢慢地黯淡下来。
“阿姨,你怎么知道我就是陆林朝?我们应该先前从未见过吧。”
陆林朝嘴唇微动,气息冰凉地说着。
中年女人看了他一眼,嘴角扯下一个暗讽的笑容。
“因为……我家因因说啊,班里有个叫陆林朝的男生总是纠缠她。如今你都追到家门口了,我还能不知道你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