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因澈:“你想要什么氛围?”
能不能有事说事?!!
陆林朝看着她,眉眼温柔几分:“嗯,适合我们的氛围。”
周因澈一滞,这句话给她带来些许冲击。她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有GET到。
陆林朝迈开脚走起来:“走走呗,来都来了,把人大晚上越到操场来,可真有你的。”
周因澈跟着他身后,咬牙切齿但又维持面色微笑:“不是你说有事找我吗?两小时过去了,您可想起来了?”
陆林朝闻言,托腮道:“嗯……还没呢。哎,你别急着走啊,在这儿走几圈说不定我就想起来了!”
周因澈败下阵来,心想:来都来了,夜色也还不错,就这么走走散心也好。如果陆林朝还是没想起来找自己到底所谓何事,也没什么影响。就当,是她一个人来这里散心好了。
一想起昨晚张梨鸢骂她时的那副泼辣讥讽的样子,周因澈就觉得心里堵得慌。但她知道,张梨鸢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的张黎鸢也是一个非常温柔、非常体贴的母亲。什么事都温声细语地和自己说话,从来没有对她哪怕说过一句重话,然而,就因为父亲周建秦的突然离开,让张梨鸢整个人性情大变。
是的,没错,即使再不愿意承认,再不愿意相信,周因澈都知道,她的父亲和一个外面认识的女人跑了。丢下家里贤惠温柔默默守候的妻子和年幼懵懂的自己,一去不复回。
鼻子一阵发酸,周因澈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人生如此搞笑。明明父亲跟人跑了,但她觉得母亲张梨鸢才是跟人跑的那个。整日整日的失魂落魄,借酒消愁,对她则是咄咄逼人、要求严苛,母女俩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温情,而张梨鸢口中反反复复说来说去都是那么几个字:“因因,你以后长大是要嫁给唐知里的。知里这孩子我喜欢得紧,人又优秀长得又好,他爸他妈也都是一副好心肠,只有嫁给他,你妈我才能放心!”
在唐知里的对比下,张梨鸢也是费劲功夫地去培养周因澈,为的就是希望从小就优秀的唐知里以后能看上自家的因因。她实在是不想看到自己的女儿再走一遍她的老路了。
“……你昨晚怎么没回我消息?”
陆林朝的一句话,将周因澈的眼泪给憋了回去。她不想在这人面前事态,更不想哭给他看。
“昨晚我的手机上交了,现在在我妈那。”周因澈回道。
一提昨晚,周因澈的心情更为沮丧,哄不好的那种了。陆林朝观察着她的神色,慢慢道:“看你的样子,不是上交,而是被缴吧?”
周因澈一噎,不可否认,一字之差,意思还是很不一样的。
周因澈:“……”
陆林朝笑道:“我说你最近怎么不太对劲,原来是和家里人吵架了,连手机都被没收了啊。”
“没吵……”
“你这是在骗我,还是在安慰你自己?”陆林朝言语淡淡,不冷不热的眼神直直看向周因澈,让她不知该作何回答。
“吵了又怎样,没吵又怎样?总之——”陆林朝看着周因澈,继续说:“打起精神比较重要。别忘了,还有三场模拟考。”
周因澈想起自己屡屡倒退的名次,漂浮不定的无力感让她没把握能够在这么多优秀学子中再次激流勇上,脱颖而出。
谁知,陆林朝的下一句话立刻就到:“还会有机会的。”
周因澈怔怔抬头,短短几个字,便让她觉得自己一直以来自己在纠结的东西好像也没那么令人纠结,没把握的事好像还能更有把握一点,一切宛如云开雾散,因为还会有机会的。
总会有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