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给我听听吗？”

“你想听？”

“嗯。”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跟你说也没关系，但你答应我，徐从南要让钟意去说。”

“这个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两个人并肩走在石子路上，太阳洒下，照的人暖融融的。

“嗯，从哪里说起呢？”

夏枳看了眼江年，笑着说：“就从那次我的书被人泼水说起。那天一个女生没经过我同意借走了我的笔记，借去了好几天也没还我，导致我好几节课只能在草稿本上记笔记。”

江年：“然后，你的笔记要回来了吗？”

夏枳：“不，不是要回来，是拿回来了。”

江年好奇地重复一遍：“拿回来？”

“她摆在桌子上，我就拿回来了。结果，她发现了，就冲过来质问我是不是拿走了笔记本。”夏枳的语气听上去颇感无奈：“我说我拿走了，她就气愤的说她都还没抄，干嘛要偷走。”

夏枳：“天知道我当时有多不可置信，我问她，那你为什么要偷走我的笔记本？她居然回答说我不在，就跟我后桌说了借。我又问她，那你借去了，为什么这么多天了，还没抄。她又找借口说：这几天都在忙，没空抄。我当时真的被气笑了，那是我生平第一次感觉那么无语。我问她要不要问问钟意，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在忙，还是每天都在忙着找段锐玩。”

江年停下了脚步问：“段锐？”

夏枳：“钟意在初中的时候就在追段锐的事，你知道吧。”

江年：“不知道。”

夏枳没想到，回想了一下才说：“也是，她们俩的事是在初三的时候闹大的，你不知道也难怪。总之之后钟意追到了高中，总算在分班后追到了段锐，所以他们俩那个时候是男女朋友。”

江年：“这倒是没想到了，那钟意就是导致段锐复读的那个女孩子？”

夏枳：“算是吧，但我觉得并不是钟意的错，至少不全是。”

夏枳：“说回刚才那件事，那个女孩被我说恼了，说关我什么事，我就轻轻说了一句她喜欢段锐，她就破防了，然后端起我的水杯就把我的笔记本泼湿了，还溅了我一身，泼完还骂我，让我和我的笔记本烂在一起。”

江年气愤道：“那你应该打回去，把笔记本甩她脸上。”

“虽然没有，但也差不多。”夏枳云淡风轻：“我拿起水杯去倒了满满一杯水，到了上课才回来，然后当着老师的面走到他面前，直接兜头浇下。”

江年似乎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做，愣了一下看着她的面庞。

江年缓过了劲问：“后来呢？”

夏枳：“后来当然是被喊去办公室谈话叫家长了。不过，我是不会真的闹到叫家长的。”

江年：“为什么？”

夏枳：“因为他们远在外地，回来一趟，费钱费力。”

江年：“可是，这由不得你吧。”

夏枳的眼神微动，似乎在说：没什么不可能的。

她接着说下去：“刚出老师办公室我就把她叫住了，站在她后面捏住她的肩胛骨轻轻一用力，她就下意识的想躲，被我抓住了，终究是城里的小姑娘，力气怎么比得过干过农活的我，我就站在她后边，告诉她如果真的叫家长的话，我就把她暗地里欺负钟意的手段告诉段锐，让段锐看看她究竟是怎么样的女生。她果然就去和老师说了实情，加上我平时一直很乖，老师也就算了，只罚了我们抄写。”

夏枳看江年低着头一言不发，问道：“怎么，发现我和映像中不一样，吓到了？”

“没有，这件事本身就是对方的错，你反击的很好，我只是在想我以前好像以己度人了。”

“这也正常，毕竟那时候咱们俩虽然是前后桌，但除了你低血糖那次，和篮球那次其实都没什么交集。”

江年看着夏枳，想开口，终究没说出口，反而说：“我给你当模特的事，你考虑考虑。”

“你到底为什么执着于跟我道歉，你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如果是篮球那件事，你也不是故意的，我也不会在意。”

“不是，就是想要幅画。”江年抬头躲避夏枳探究的目光。

夏枳探究无果，眉头微蹙，说道：“下次吧，我这次没带纸笔。”

江年瞥见夏枳还在悄悄打量他，默默转移话题：“你还没说你俩后面的故事。”

“后面的故事，嗯，那个时候，我坐在钟意的后面，她被排挤了，因为同桌总是不帮她拿试卷，她也总是转过来问我有没有发，后来我直接留了一份，她一问就拿给她，偶尔提醒她凳子被换了，抽屉被翻了。”

说着说着夏枳不好意思的笑了，“其实我纯粹是因为她们在我面前干的，不说就好像我也参与了一样，心里怪怪的。一次次事件的叠加再加上那次和那个女生的正面交锋，她可能觉得我们俩是一个阵营，所以她后来总爱缠着我，我不爱讲话，她就在我旁边絮絮叨叨的，给我带吃的，找我玩，逼得我不得不和她讲话后来慢慢的，慢慢的就熟了。”

“照钟意的性格来说，她应该人缘很好，不会被排挤才对。”江年不解道。

“不是说了吗？因为段锐。”

“这和段锐有什么关系？”

“我还以为像你们这种天之骄子都应该明白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