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喜欢的就去追,遇到想要的就付出努力拼命得到,学历,奖学金,优秀毕业生,升职。她一直用这些来填满自己的生活,逼迫自己不再去想那段失败的感情。但是每到夜晚的时候,她还是会不断地想起,不断的后悔。
钟意的鼻翼微动,似乎是在控制鼻腔里的酸涩。
她抬头的一瞬间眼前的人,和当年重叠,就像真的在和那个人对话。
钟意切着桌上的牛排,一刀一刀切着,刀刃和瓷盘碰撞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缓缓说:“喜欢上一个人,最后却潦草收场,很难过,很后悔,会觉得自己怎么那么笨,怎么看人的眼光那么差,还会觉得自己那么幼稚,没法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
夏枳扯了扯钟意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再继续讲下去。
“人既然有感情,就不可能不受伤,你既要求自己勇敢去爱,又要求自己不要太纠结过去,是在折磨自己,勇敢去爱的人注定了会更受感情的左右,也更容易弥足深陷,感情不是垃圾,能够说丢就丢,与其纠结,不如感受,好好的哭一场,闹一场。”
钟意的眼眶红了起来,泛起泪光:“切,那也太丢脸了,像个输家。”
“才不是,那是对自己的感情负责。”
钟意仰起头,用手掌不停的扇风,颤着声说:“这黑胡椒也太辣了。”
赵济明尝了一口,奇怪道:“没那么夸张吧。”
江年立马塞了一块面包到她嘴里。
徐从南将自己切好的那份换到钟意面前,说:“你吃这份吧,我切好了,不辣。”
结账的时候,夏枳看到商家在柜台上摆了许多陈皮糖,顺手就抓了一把打算分给他们,结果到车上的时候,江年也抓出了一把陈皮糖。
夏枳笑道:“好巧,江总也爱吃陈皮糖?”
“嗯,小时候有个姐姐给过我一颗,后来就喜欢上了。”
“是喜欢上了陈皮糖,还是喜欢上了那个姐姐。”话一出口,夏枳才反应过来,她真是这两天太放松了,才会下意识说出来。
江年没回答她,反问道:“那你呢,你为什么这么喜欢?”
夏枳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追问,缓了缓说:“我啊,我是因为小时候喜欢吃陈皮,后来遇上陈皮糖就爱上了,天天塞一点在兜里,说起来我还用橘子皮做过陈皮。”
赵济明来了兴致,“结果呢?”
“结果当然是失败了,橘子皮要变陈皮要很多复杂工序的,不是晒干就可以。”夏枳说着觉得以前的自己怪天真的。
“啊!这样吗?那。。。”赵济明一下子没含住糖掉了出来,“我的糖!”
夏枳拿了张纸巾捡起来,然后把手上的糖全给了他。
“这糖,超级便宜的,想吃让你舅舅多买一些。”
赵济明希冀的看向江年,被江年冷脸拒绝:“不买,蛀牙。”
“我让我妈买。”
江年嘲讽道:“你觉得老姐会给你买?”
赵济明又向夏枳投来炽热的目光,夏枳举起双手投降:“我可不敢!!!他可是我的老板,掌握我的经济命脉,我是不会背叛他的”
赵济明说道:“你和老舅在一起就不怕了。”
夏枳脑子轰的一声炸开,江年不会以为我和赵济明说了什么吧。
也不敢扭头看江年什么反应,抓住赵济明的脸就揉搓捏扁:“别胡说八道。”
江年声音从前面传来:“你就这么急着把我推销出去吗?”
“我怕再这么下去,我舅就要孤独终老了。”赵济明老气横秋地说。
“你有这么关心我?”
“嗯嗯。”赵济明用力的点了点头。
夏枳接了一句:“老板,你看你侄子都在担心你的婚姻大事。”
“不,他是在担心他的压岁钱。”江年不屑道。
“压岁钱?”夏枳一脸不理解。
他解释道:“我们那边习俗,没结婚的不用包红包。”
“这么好,我们那边工作的都要给。”夏枳吃了一大口空气,欲哭无泪,想了想又说:“不过就是个压岁钱,老板这么大气。”
江年看了她一眼,平静说出:“五万块钱。”
“多少!你说多少!”夏枳惊呼出声。
江年看到她的反应,嘴角的弧度弯起,眼睛也亮亮的。
憋着笑回:“我小时候,我姑给的就是这么多。”
夏枳好奇的问:“你有几个子侄啊。。。。。”
“不多,目前就五六个。”
五,六,三十万,我一年的工资。哈哈哈哈(尬笑)
我也好想过你们有钱人的年。
江年透过后视镜,将夏枳的反应尽收眼底,笑着呢喃:“看来现在还是个财奴。”
*
好不容易到家,钟意还是一言不发。
夏枳有些担心的端了杯热水给她。
“怎么了,自从吃完饭就一句话都不说。”
“我只是在想,我应该去和段锐说清楚。”钟意认真地说。
“可是你当年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夏枳更加担忧了。
“不,不清楚,所以我才会逃避。”钟意眼泪落下来,红着眼眶说:“如果我想要开始新的旅程,那就要给旧的一个完整的落幕,对吗。”
夏枳的心揪起来,事实上,她并不希望她去解决,因为他们的故事不止爱情,还参杂了太多。
但她说得对,她总要前进的。
他们也总要成为过去的。